第237章 商会再临(2/2)
另一个账房已经翻开了门房登记簿,一页一页地翻,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。
苏婉清站在原地,看着这些人涌入苏家。
她转身看向内宅方向。
那里传来苏万山暴怒的吼声,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“胡闹!”苏万山的声音从内宅深处传来,“谁让他们进内院的?”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议事厅。
她的脚步沉稳,但袖中的手,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,很疼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议事厅的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外面的声音被隔在了门外。
她走到主位前,坐下,双手放在桌面上。
桌面是凉的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“陈福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
“去把账房先生请过来。”苏婉清说,“我要看看,苏家的账,到底缺了多少。”
陈福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苏婉清独自坐在议事厅里。
窗外的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凉意。
更声从远处传过来。
一声。
一声。
很慢。
她拿起桌上的茶盏,盏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她喝了一口,舌尖尝到一股苦涩。
然后放下茶盏,拿起桌上的算盘。
算盘珠是象牙做的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她拨了一下。
啪。
声音很清脆。
“五十万两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沈万金,你下手还真快。”
她又拨了一下。
啪。
“五十万两利息……本金呢?”
她放下算盘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院子里,账房先生们正在翻找苏家的账册,纸页翻动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过来。
苏婉清把手按在窗棂上。
窗棂是木头的,被风吹得微微发颤。
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天还是阴的。
云很厚。
要下雨了。
她收回目光,坐回桌前。
拿起笔,铺开一张白纸。
笔尖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。
苏、婉、清。
她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放下笔,吹灭了桌上的烛台。
议事厅里暗了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天光,还亮着。
她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透了。
她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外面的风灌了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她走出议事厅,站在走廊上。
院子里,账房先生们还在翻找,纸页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账房先生从内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。
他朝苏婉清走来,嘴角挂着笑。
苏婉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