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爆发(1/2)
赤红。
云飞扬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。
地牢里的空气变了。
锁灵丹的药渣味混着铁锈味,在鼻腔里发酵。甜腥气钻进肺管,带着一股灼烧感。
苏婉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她的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胸腔起伏的幅度肉眼难辨。
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。
石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落在她的发梢。
黑暗里,那团微弱的红光开始跳动。
不是火光。
是血气。
云飞扬低垂的头颅一寸寸抬起。
颈椎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在皮下蠕动,从脖颈蔓延到下颌,再爬上面颊。
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。
温度在攀升。
他手腕上的铁链绷直了。
粗如儿臂的铁环被拉扯得变了形。
“嘎吱——”
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刺破了地牢的死寂。
苏婉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盯着黑暗里那个轮廓。
云飞扬的肌肉在膨胀。
肩背的轮廓撑裂了囚衣的布料。
布片挂在身上,被底下蒸腾的热气烤得卷曲。
他的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的闷响。
不是人声。
是胸腔共振产生的音波。
地牢四壁的火把同时熄灭。
最后一丝残焰被那股气浪生生压灭。
绝对的黑暗降临。
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悬在半空。
“吼——”
咆哮声炸开。
声浪撞在石壁上,又反弹回来。
耳膜被震得生疼。
“砰!”
第一根铁链断了。
断口处的铁环通红透亮,边缘熔化成了铁水,顺着石壁往下淌。
“砰!”
第二根铁链崩碎。
铁屑飞溅,打在苏婉清身侧的石壁上,溅出几点火星。
苏婉清的声音从黑暗中挤出来。
“云飞扬!”
她的嗓音发颤。
“冷静!”
黑暗里传来粗重的喘息。
那喘息声带着嘶哑的撕裂感,两个声线叠在一起。
一个低沉,一个尖锐。
“冷静?”
云飞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
“我已经……冷静了够久了。”
脚步声响起。
赤脚踩在石板上。
每一步都带着灼烫的温度。
“嗞——”
石板被烫出焦痕。
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苏婉清没有再说话。
她贴着墙壁,给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东西让出了路。
云飞扬走到了地牢的铁门前。
他没有伸手去推。
右脚抬起,踹了出去。
“轰!”
铁门脱离门框。
门板在空中翻滚,砸在回廊的石柱上。
铸铁碎裂成三截,弹落在地,砸出几个深坑。
回廊里的火把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。
两个守夜的护院站在廊下。
他们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。
灯笼纸被溅出的灯油烧出了一个洞。
火光摇曳,照亮了云飞扬的脸。
赤红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脖颈。
他的眼白消失了。
整个眼球都是血一样的红。
瞳孔竖裂,没有焦距。
左边那个护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想喊。
右边的护院猛地后退了一步,靴底在石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,却怎么也握不住。
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云飞扬从他身边经过时,带起的热风刮过他们的脸颊。
那温度烫得惊人。
两个护院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
云飞扬从他身边走过。
带起的风刮在脸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那个护院的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磕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赤脚踩过回廊的石板。
“嗞——嗞——”
焦黑的脚印一路延伸。
墙面上留下了一串烧焦的手印。
五指张开,指腹嵌入石缝。
苏婉清跟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。
她没有跟上去。
只是停在月洞门外。
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壁上的青苔。
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一线血丝。
她的脚步很轻。
鞋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回廊尽头是通往内院的月洞门。
门外是苏明轩的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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