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爆发(2/2)
云飞扬停在月洞门前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赤红纹路的跳动频率在加快。
他抬起右手。
五指扣住月洞门的砖石边缘。
砖石被捏出了裂纹。
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内院的回廊铺着青砖。
砖缝里长着青苔。
他的脚踩上去,青苔被烫成了灰黑色。
书房的方向亮着灯。
窗纸上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光晕在夜色里晃动。
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那扇亮着灯的窗。
书房里,苏明轩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后。
案上摆着一壶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。
他端起酒杯,凑到唇边。
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伸手拍了拍案角的一封书信。
信纸边缘沾着酒渍。
信上盖着鬼手老头的私印。
那个麻烦,不出三日就会变成一具废人。
他端起酒杯,仰头灌了一口。
温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洋洋的。
他眯起眼睛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地牢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很沉。
很远。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酒杯停在半空。
他侧过头,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重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收回目光,把酒杯送到嘴边。
酒液刚碰到嘴唇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。
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他的手一抖。
“啪。”
酒杯砸在书案上。
酒液溅了出来,洇湿了案上的宣纸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指尖在发白。
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他抬起头,看向书房的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门缝里透不进光。
但有什么东西在外面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赤脚踩在青砖上的声音。
“嗞——”
那是石板被烫焦的声音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停在了门外。
苏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撑着书案,想要站起来。
膝盖发软,使不上力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铜制的把手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把手转到底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赤红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。
五指扣住门框。
指腹贴着木纹。
木纹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门缝越开越大。
那只手的主人走了进来。
赤红的纹路在灯光下跳动。
竖裂的瞳孔锁定了书案后的苏明轩。
苏明轩的背撞在了椅背上。
椅子向后滑了半寸。
椅腿在青砖上刮出一道白痕。
他的嘴唇张开。
没有声音。
云飞扬站在门口。
他的胸膛还在起伏。
赤红纹路的跳动频率没有慢下来。
他迈过门槛。
脚底踩在书房的地砖上。
地砖表面泛起一层焦黑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书案。
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烧焦的脚印。
苏明轩的手撑在书案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那双赤红的眼睛。
瞳孔里的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云飞扬走到了书案前。
他低下头。
目光落在苏明轩的脸上。
呼吸喷在苏明轩的额头上。
带着灼烫的温度。
苏明轩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,流进眼睛里。
他眨了一下眼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云飞扬的右手抬了起来。
五指张开,悬在苏明轩的头顶。
指缝间的热气扭曲了灯光。
书房里的灯焰猛地一暗。
又亮了起来。
苏明轩的瞳孔里映出了那只赤红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