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留你一命(2/2)
你不是废物。九儿说。
你是最强的人。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
赤红的眼睛盯着地上的苏明轩。
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九儿伸出手,握住了云飞扬的拳头。
一股清凉的愿力从掌心传入。
顺着手臂蔓延到体内。
愿力是一股清泉,流过干涸的河床。云飞扬感觉体内的火焰在一点点熄灭,赤红的颜色从眼角开始褪去,退潮般的海水从眼底退去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回来,从深水中浮出水面。
云飞扬体内的燥热退去了一些。
赤红的颜色从眼中缓缓褪去。
但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最强的人,九儿说,不是靠杀人来证明的。
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明轩。
苏明轩瘫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,裤裆湿了一大片,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云飞扬伸出手,掐住了苏明轩的衣领。
将他提了起来。
苏明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。
你说得对。云飞扬说。
声音沙哑。
低沉得刺耳。
杀你,太便宜你了。
云飞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每松开一根,苏明轩就大口喘一口气。
云飞扬单手拎着苏明轩的衣领。
将他拖出了书房。
苏明轩的脑袋在门框上撞了一下。
骨头发出闷响。
他挣扎着,手脚乱蹬。
但在云飞扬手中,他毫无力气。
苏明轩的脑袋一下一下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嘴巴张开着,嘴里涌出一股血沫。
云飞扬拖着他穿过回廊。
踩过冰冷的石板。
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烧焦的脚印。
云飞扬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回廊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光影在墙上乱窜。回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开了,冷风灌进来,吹灭了沿途的几盏灯笼。沿途的护院看到了,吓得脸色煞白。有人摔倒了,有人转身就跑。没有人敢拦。
后院。
月光惨白。
粪坑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泡沫。
恶臭冲天。
粪坑边长着几丛野草,草叶上沾着粪水,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远处的鸡舍里传来鸡的咕咕声,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,似乎也被这动静惊动了。
云飞扬走到了坑边。
将苏明轩拎了起来。
苏明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不……不要……
云飞扬的手松开了。
扑通。
苏明轩掉进了粪坑。
浑浊的粪水溅起了老高。
恶臭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粪坑里的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花,苏明轩沉下去的时候,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坑边的泥土被粪水浸透了,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。
苏明轩从粪水中探出头。
满头污秽。
嘴巴张开了。
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他在水里扑腾着,双手乱抓,抓到了一把粪水和烂草。
云飞扬站在坑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赤红的颜色已经从眼中褪去了大半。
只剩下眼底的一抹暗红。
留着,云飞扬说,慢慢玩。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苏明轩的咒骂和呕吐声。
夜风穿过回廊,带来一阵凉意,吹散了书房里残留的燥热。
远处。
苏家大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整个苏家,都被惊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