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甩锅大会(2/2)
他的眼皮很薄,闭合的时候能看到睫毛在微微颤动。他站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大厅的门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撞开。木栓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云飞扬站在门口。
他赤着上身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手臂和胸膛上的赤红色纹路若隐若现,皮肤底下有火在烧。他的脚步踩在青砖上,没有发出声音,但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。
他走了进来。
一步一步。
目光扫过全场。那些举起的手纷纷放下。长老们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云飞扬的目光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。
苏婉清看着他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眶微红,但没有流泪。
九儿从苏婉清身后探出头。她看到云飞扬,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一下,嘴角翘了翘,露出一个极小的、安心的笑容。
云飞扬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越过苏婉清,落在主位上的苏万山身上。
他的声音很低,很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
苏万山。
三天前你答应过我,苏家会还钱。
现在,你在做什么?
苏万山没有回答。
云飞扬转身,走到苏婉清身边。他背对着大厅,面向苏婉清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:
走吧。
苏婉清没有动。
云飞扬侧过头看她。他的眼神很静,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苏家不要你了。他说。
苏婉清闭上眼睛。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睁开眼。
她说。
她伸出手,牵住九儿的小手。然后她转身,面向云飞扬,走向门口。
她的脊背一直挺直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没有回头。
大厅外,铁靴声越来越近。天光从门缝里灌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云飞扬跟在身后。
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,踏在青砖上,一声,一声,渐行渐远。
大厅里只剩下苏万山一个人站在主位上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。
门外传来管家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老爷,管家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几位长老……都散了。
苏万山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主位扶手上的雕花。雕花是苏家的族徽——一只展翅的鹤。他的指尖沿着鹤的翅膀纹理慢慢滑动,然后攥住了扶手。
扶手冰凉。
他握了很久。
然后松开手。
知道了。他说。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管家退了出去。
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天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切出几道苍白的光带。那些光带慢慢地移动,慢慢地变宽,最终爬上了主位的台阶。
苏万山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