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绝望蔓延(2/2)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软了下去。
从梯子上滑落。
“咚。”
砸在地上。
尘土扬起来一小片。
老仆尖叫了一声,后退,绊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裤裆湿了一片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。
厨娘的手一松。
布包掉在地上。
碎银哗啦啦散了一地,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她张着嘴,想叫,没叫出来。
第二道蓝光射来。
穿透了她的喉咙。
声音卡在嗓子眼,变成了一声嘶哑的嗬。
她倒了下去,叠在马夫身上。
血从她脖子上涌出来,很快洇透了青砖。
老仆没动。
他瘫在地上,浑身抖得厉害,牙齿磕在一起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。
眼睛睁得很大,望着西墙外那片黑暗。
墙头上。
机械士兵低下头。
红色感应眼扫过老仆。
三秒。
它判断此人已丧失逃跑能力。
没有开火。
它直起身,继续巡逻。
铁靴声渐渐远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后宅。
窗户后面。
一扇又一扇窗户。
黑暗中有人影晃动。
有人捂住嘴,肩膀一抽一抽。
有人无声地流泪,眼泪砸在手背上,很烫。
有人转身,走回房间,插上门闩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然后里面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角落里。
一个丫鬟蹲在地上。
双手抱膝,脸埋在臂弯里。
她反复念叨着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但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能听见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廊下,一个婆子抱着孩子,把孩子塞进灶膛后面的暗格里。
孩子哭了,她用手捂住孩子的嘴,手在抖。
演武场。
暗处。
云飞扬站着。
双臂抱胸,背靠着柱子。
他看着西墙方向的一切。
没有动。
拳头攥得很紧。
指甲嵌进掌心。
皮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赤红的纹路在指节间若隐若现。
柱子上的漆被他的指甲抠掉了一块,露出
他没出手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能。
他若出手击落那道光束——
等于向迦南商会宣战。
三天期限会变成即刻。
所有人都会死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那片赤红更深了些。
九儿走到他身边。
仰起头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。
泪痕还没干。
她拉着云飞扬的衣角。
手指很凉。
“飞扬哥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死了?”
声音很轻。
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云飞扬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他耳边吹过,带着夜露的湿冷。
远处老槐树上,一只乌鸦叫了一声。
又没了声。
他蹲下身。
平视九儿的眼睛。
“不会。”
“明天午时之前。”
“我会让伊森亲口说——
这笔账,清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很沉。
九儿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云飞扬站起身。
转身走进黑暗里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赤红的光芒在他眼底闪了一下。
然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夜色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演武场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穿过石柱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