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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最 后 的 晚 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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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安排好的?云飞扬问。

不是安排。苏婉清摇头,是计算。苏万山欠商会的账,三年前就爆了。他不敢告诉宗门,只能拿你们的命去填。

她看着云飞扬的眼睛。

伊森不是来收账的。他是来灭口的。

云飞扬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。手背上青筋凸起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两百个机械兵,他说,伊森本人呢?

宗师境。苏婉清说,半机械化改造,身体百分之六十被替换成了商会出品的义体。不怕痛,不怕死,只会执行命令。

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酒碟,花生米还剩大半,酱牛肉被咬去了两块,腌萝卜的醋汁已经干了。

两百个机械兵,他重复了一遍,加上伊森,一共三个宗师。

苏婉清点了点头。

你打算怎么打?她问。

云飞扬没有回答。他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。

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他盯着那层膜看了很久。

苏婉清也不催他,拿起筷子,又夹了一粒花生米。

桌上的酱牛肉泛着油光,腌萝卜的醋汁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膜。窗外的风大了一些,灯笼的火苗抖了一下,墙上的影子跟着扭曲了一瞬。

九儿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,又伸手去够那碟腌萝卜。

九儿,他转头看九儿,今晚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院子。

九儿没说话,只是把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
云飞扬没再说什么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他用手背擦了擦。

苏婉清起身收拾碗筷。她把空碟子叠在一起,动作很轻,怕发出声音似的。

九儿靠在云飞扬肩上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。她的呼吸变得均匀,身体慢慢放松,整个人往云飞扬那边歪了过去。

云飞扬没有动。

他听着窗外远处机械士兵换防的铁靴声,一下,又一下,踩在青石板上,整齐得没有一丝偏差。
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空酒杯上。杯底残留的酒液映着灯笼的光,微微晃着。

他伸手把九儿抱起来,动作很轻。九儿靠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已经睡着了。她的手垂下来,手指轻轻碰着他的手腕。

他抱着她走进内室,把她放在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。

九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袖,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有听清。

云飞扬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
内室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九儿在他怀里动了动,没有醒。

然后他走出房门。

院子里很安静。

风从槐树枝叶间穿过,灯笼晃了一下,光投在墙上的影子跟着晃。

云飞扬抬头看天。

乌云密布,没有月亮。

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
他站了很久。

子时将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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