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子时杀机(2/2)
抓起毛笔,在密令上落下最后一笔。
然后把密令推了出去。
密令没有落在赵刚手里。
它从苏万山松开的手指间飘了下去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赵刚弯腰捡起。
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腰间别着两把短斧,身上有股浓烈的酒气。
赵刚的靴子踩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靴子上沾满了泥巴和干涸的血迹。
赵刚的眼睛很小,嵌在横肉里,黑得发亮。他看密令的眼神里全是贪婪。
他扫了一眼密令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老爷放心。赵刚抱拳,云飞扬再强,也架不住二十把刀。
苏万山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赵刚的手腕。
指甲嵌进皮甲里,掐出了印子。
记住。苏万山的声音嘶哑,砂纸在磨,我要的是尸体。活的,我控制不了。
赵刚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,他把手掌翻过来。
一枚黑色令牌在掌心里转了一圈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字,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。
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书房又空了。
苏万山坐回椅子上。
他看着桌上那封空白的密令纸,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低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比哭还难听。
云飞扬的院落。
他坐在石凳上,闭着眼。
阳面珠子在丹田里剧烈跳动,赤红的纹路从衣领下蔓延到了脖颈。
赤红的纹路顺着经脉往上爬,所过之处,皮肤烫得吓人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浊气越来越近。
二十多股。
每一股都带着杀意。
院墙外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。
夜露的湿冷渗进皮肤里。
墙头上一排黑影无声地立了起来,面覆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。
二十多个黑影站在墙头,一动不动,沉默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喊口号。
只有刀刃出鞘的轻响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二十多把刀同时亮了出来。
刀身上映着月光,泛着幽蓝的光。
云飞扬站起来。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手指一节一节地握紧。
手背上的青筋又凸了起来。
他能闻到那些人身上的味道——血腥味、汗臭味、还有铁锈味。
他的呼吸变得很慢,很沉,每一口空气都割得肺里生疼。
阳面珠子突然烫了一下,火苗在血管里烧。
他的身体很冷,但阳面珠子在体内燃烧,冷热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发疯。
他能感觉到阳面珠子在体内流转,仙元沿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肌肉微微痉挛。
他想起九儿说的那句话:“哥哥,我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恐惧压了下去。
他想起苏婉清教他的那句话:“杀人之前,先让对手觉得你已经死了。”
他故意把呼吸放得很慢,很慢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他想起内室里九儿安稳的呼吸声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他的手指摸到了刀柄上的纹路。那是九儿用麻绳给他缠的,防滑。
他的脚趾在鞋子里抓了一下,地面是冰冷的石板,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他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