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暴走边缘(2/2)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——”
枯骨真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。他的喉咙发紧,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话未说完。
拳头落下。
没有声音。因为声音已经被拳风撕裂了。
赤红的光球击中枯骨真人的胸口。
时间停滞了一瞬。
枯骨真人的身体从胸口开始,向外炸裂。不是被劈开,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内部撕碎。血肉、骨骼、那柄化血神刀,全部在赤红的光芒中化为齑粉。
爆炸的冲击波将院墙彻底推平。碎石飞向四面八方,砸在远处的墙壁上,发出密集的碎裂声。尘土弥漫开来,将整片废墟吞没。
尘埃落定。
云飞扬站在原地。右拳垂在身侧,赤红的光芒仍在皮肤下奔涌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,裂缝中的光芒将他的身体照得通红。
云飞扬的右拳还在微微颤抖。拳面上的赤红光芒逐渐黯淡,但皮肤下的裂缝中仍有红光渗出。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眼前的世界开始分裂成两个画面——一个是九儿倒在地上,另一个是枯骨真人的尸体。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,他的头开始疼,太阳穴处的血管在跳动。
他缓缓转头。
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中的九儿身上。
九儿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白光从她体内不断溢出,将周围的碎石照得惨白。她的嘴唇已经变成深紫色,眼睛半阖着,睫毛上挂着泪珠,但意识已经模糊。
云飞扬的眼中的赤红闪了闪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青砖再次碎裂。
他走向九儿。
每一步都踩得极重,地面在震颤。赤红的光芒从他身上的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,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。
院墙的另一侧,正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婉清从正房冲出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苍白。她看到院中的景象——废墟、尸体、血水——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毫不犹豫地扑向九儿的方向。
她扑到九儿身旁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试图用自身的愿力稳住她紊乱的气息。九儿身上的白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一滞,但随即又爆发开来,将苏婉清的手震开。
苏婉清猛地抬头。
对上了云飞扬的眼睛。
那不是云飞扬的眼神。那是一头受伤野兽的眼神。瞳孔里只有赤红,没有焦距,没有温度。
苏婉清的手微微发抖。但她没有后退。
她将九儿护在身后,声音发颤。
“飞扬……你冷静……”
云飞扬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似乎在努力辨认面前的人。赤红的光芒在他眼中明灭不定。
他张了张嘴。
发出一声嘶哑的、破碎的声音。
“九……”
院墙外,远处的黑暗中,一个红色的光点亮了又灭。
那是伊森的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