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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护族大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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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飞扬的嘴唇还在动。

“九……”

那个字卡在他喉咙里,粗糙,生硬,磨得嗓子出血。赤红的纹路在他脸上蔓延,从颧骨爬到眼角,皮肤被撑得发亮,隐隐有血丝渗出来。

苏婉清的手还停在半空。

她刚才被九儿身上的白光震开,虎口裂了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她看着云飞扬的眼睛——赤红,没有焦距,没有温度。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
院墙外,远处的黑暗中,一个红色的光亮点了一下,又灭了。

伊森的义眼。

苏婉清没有回头。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——迦南商会的催收人来了。而此刻,祠堂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
不是雷声。

是地砖裂开的声音。

苏万山站在祠堂台阶上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。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。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贴在地砖上。

“玄龟,归位。”

声音不大。但整个苏家大宅的地面同时亮了起来。

暗金色的纹路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,纵横交错地蔓延,拼成一幅巨大的龟甲图案,覆盖了整个院落,一直延伸到祠堂的台阶下。

云飞扬的脚底突然一空。

青砖塌陷。

他往下坠落。赤红的光芒在坠落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。

苏婉清伸出手。

指尖擦过云飞扬的衣角。

没抓住。

云飞扬砸入血池的瞬间,暗红的液体涌上来,没过腰,没过胸,没过颈。液体触到皮肤的刹那,一股冰寒刺骨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云飞扬的丹田里,阳面珠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。

他感到一只手攥住了那枚珠子。冰冷,粗糙,带着恶意的力道,一点点往下压。

八条精铁锁链从池壁弹出。

“咔嚓。”

锁链扣住他的四肢和躯干。链身刻满封灵符文,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,赤红的纹路作响,迅速黯淡下去。

云飞扬咬紧牙关。

他的肌肉绷紧,试图挣脱。锁链勒进皮肉,血渗出来,刚渗出来就被血池里的液体吸了个干净。

他抬起头。

祠堂地下,是一座圆形石室。石室中央是血池,血池上方是一座祭台。祭台上站着苏万山。

苏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脸上的怯懦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,眼白里全是血丝。

“云飞扬。”

苏万山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
“你很强。”

他张开双臂。

“强到苏家没有人能奈何你。”
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盯着苏万山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响。不是吼。比吼声更原始。

苏万山笑了。
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祭台边缘,声音压低。

“这座宅子,是我苏家的。”

云飞扬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。阳面珠子还在,但被血池的吸力压制着,只能发出微弱的红光。他感到生命力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。不是疼。是空虚。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空虚。

“苏万山……”

云飞扬挣扎。锁链勒入皮肉更深,血从手腕上流下来。
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,迦南商会就会放过你?”

苏万山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然后更加癫狂。

“那是以后的事!”

他的声音拔高,在大殿中来回撞击。

“我只知道——今夜,苏家必须活下去!”

血池中的暗红液体开始旋转。

形成一个漩涡。

漩涡的中心正对着云飞扬的丹田。阳面珠子的光芒在液体中若隐若现,越来越暗。

苏万山双手结印。

口中念念有词。祭台上的符文逐一亮起,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血池的吸力陡然增强。

云飞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。不是肉体的疲惫。是生命本身正在被抽走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赤红的光芒在眼中越来越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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