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护族大阵(2/2)
他看到祭台上方,暗室的入口处,站着一个人。
苏婉清。
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指节发白。
九儿抓着她的衣角,满脸恐惧。
苏万山顺着云飞扬的视线看去。他也看到了苏婉清。
他微怔了一下,但只是一瞬。
“把她带下去。”
他对身后的仆从说。声音恢复了平静。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两个苏家护卫冲上去,抓住苏婉清的手臂。
苏婉清没有挣扎。她只是看着云飞扬,看着他被锁链束缚着悬浮在血池上方,看着阳面珠子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云飞扬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——“别怕。”
护卫拖着她往外走。苏婉清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血池中的云飞扬。
然后转身消失在暗室的入口。
九儿被另一个护卫拉住。她挣扎着,嘴里喊着“放开我!”,但力气太小了,被轻易地拽了出去。
石室中只剩下云飞扬和苏万山。
血池的漩涡转得更快了。暗红的液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表面冒着细密的气泡,散发出浓烈的铁锈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苏万山慢慢走到祭台中央。
他低头看着云飞扬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玄龟阵,是苏家祖传的护族大阵。”他说。
“这座大阵的阵眼,就在你脚下三丈深处。”
“八条精铁锁链,封灵符文,还有这池子里的东西——”
他蹲下来,伸手触碰血池的表面。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蔓延,但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“——是血髓。”苏万山说。
“用苏家三代人的血,熬了五十年才熬出来的血髓。”
云飞扬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阳面珠子剧烈震动。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养你这么多年?”苏万山的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我算过。”
“你的命格,是最佳的祭品。”
“苏家欠了迦南商会太多的债。血灵石的指标,一年比一年重。我试过逃,试过躲,试过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石室顶部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但都没用。”
“所以,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。”
“献祭你。”
“用你的命,换苏家所有人的命。”
“这笔账,很划算。”
云飞扬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赤红的纹路在他身上残存的光芒彻底熄灭了。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沉,血髓漫过下巴,漫过喉咙。
冰冷的液体灌进他的口鼻。
他不能呼吸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能咬断对方喉咙的机会。
血髓灌进他的鼻腔,钻进他的气管。一股甜腻的气味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他听到苏万山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石室中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血池的漩涡猛然收缩,然后狠狠地向内一吸。
云飞扬的身体被血髓完全吞没。
八条锁链发出的一声,彻底收紧。
石室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血髓流动的声音。
咕噜。
咕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