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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生死簿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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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废墟中传来一声金属扭曲的巨响。伊森的灵能核心在尘雾中剧烈闪烁了一下,幽蓝的光芒中那丝金色骤然亮了一瞬,又迅速暗淡下去。他抬起仅存的右臂,捂住胸口,机械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。他的红色义眼急速转动,似乎在扫描什么,最终定格在甬道的方向。

甬道里,苏万山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的嘴角咧开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一开始很低,越来越高,最后变成一种凄厉的、癫狂的嚎叫,在甬道两侧的马头墙之间来回碰撞,碎成无数片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一边笑一边咳,每咳一声就喷出一点黑血沫子,“我苏万山算计了一辈子……最后算到了自己女儿头上……哈哈哈……好一个……好一个……”
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放大,眼球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膜。他的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响着,呼吸越来越弱——

然后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,溅在甬道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黑血落在青石板上,冒出阵阵白烟,石面被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然后不动了。

苏婉清蹲下来。

她将手指伸到苏万山鼻前。

有一丝微弱的气流。很弱,但还有。

她收回手,看了看指尖。指尖上没有血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——魂魄被抽离后留下的残渣。粉末在她指尖微微颤动,似乎还想往她皮肤里钻,但很快失去了活性,变成一堆普通的灰。

她站起身。

将阴阳生死簿塞进袖中。

册子贴着她的胳膊,冰冷刺骨。

她转身朝甬道外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响,嗒、嗒、嗒。

甬道外的月光铺了一地。远处,废墟中的战斗声越来越近。金属碰撞的闷响,灵能爆发的嗡鸣,还有云飞扬的吼声——

她跨出甬道。

月光落在她身上。她的裙摆沾着灰尘和血迹,脊背挺得笔直。

废墟中央,云飞扬的拳头与伊森的机械臂再次碰撞在一起。拳风掀起地上的碎石,噼里啪啦砸在残垣上。伊森的机械左臂断口处火花四溅,灵能管线中喷涌出幽蓝的液体,滴落在地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云飞扬的右拳血肉模糊,白骨隐约可见,但他浑然不觉痛,只是死死盯着伊森胸腔中那颗跳动的灵能核心,一步步逼近。伊森的红色义眼锁定云飞扬的每一个动作,机械关节发出液压传动的嘶嘶声,右臂高举,掌心幽蓝的电弧噼啪炸响。夜风卷起废墟中的灰烬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旋转的尘幕。伊森的右臂猛然挥下,掌心电弧化作一道蓝色光刃,劈向云飞扬的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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