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执念(2/2)
她的声音极轻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。
“我想让他们都闭嘴……”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她。目光没有移开。
云飞扬:“你怕吗?”
九儿摇头。
云飞扬:“怕没用。怕就会死。”
九儿的眼眶再次泛红。
这一次她没有咽回去。
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沿着脸颊滚下。在下巴处悬了一瞬。滴落在掌心的血痂上。
温热的泪落在干裂的血痂上。血痂被浸湿了一小块。颜色深了一些。
“然后我想……”
九儿的声音在抖。
“如果我有力气……我要把他们所有人的嘴都撕烂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时骤然变硬。
不是愤怒的嘶吼。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冷的。带着铁锈味。刮着喉咙壁。
她掌心的血痂在那一瞬间被一股从体内涌出的白光震碎。
碎屑散成粉尘飘开。
白光从她的掌心溢出。不再是之前柔和的、弥散的治愈之光。而是一道凝聚的、锋利的、锐利的光线。
光在她掌纹间流转。银白色的。冷冽的。带着一种不属于少女的狠厉。
白光顺着她的手指蔓延到手臂。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掌心的皮肤被光芒照亮,能看清每一条掌纹。
那是执念凝聚后的愿力。
不是用来治愈的愿力。是用来撕裂的愿力。
云飞扬看着那道光。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见过愿力。九儿的愿力一直是温暖的、弥散的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道光是冷的。是锐利的。
苏婉清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道白光。
她的手在操纵杆上微微收紧。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回头。她只是盯着前方的天空。操纵杆在她手里纹丝不动。悬浮车平稳地飞行着。
舱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九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白光在掌纹间流转。她伸出手。白光随着她的动作在指缝间流淌。她握紧拳头。白光被握在掌心里。不散。不消。
她抬起头。看着云飞扬。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她。赤红的瞳孔里映着那道白光。
九儿慢慢松开了拳头。白光重新在掌心流转。她把手收回来。放在膝盖上。
她没有看苏婉清。苏婉清也没有看她。
苏婉清的双手依旧握着操纵杆。只是指节比刚才白了一些。
悬浮车在云层中穿行。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。引擎的嗡鸣声稳定而低沉。
九儿把手放在膝盖上。掌心贴着裤腿。白光被布料遮住。看不见了。
但她能感觉到它。在皮肤
它在等她。
她闭上眼睛。白光在眼皮外面透进来,一片银白。她睁开眼睛。舷窗外的云被车灯切开,向两侧退去。悬浮车切开云层。前方出现神都的轮廓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夜色浓重。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。风从舷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高空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