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苏醒(2/2)
云飞扬的呼吸被压制到了极限,每分钟只有两三次。他的脉搏同样被刻意压慢。但他握店小二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阳面珠子在丹田处微微发烫,提醒他不要用力过猛——过早暴露实力,会打乱整个计划。
云飞扬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。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店小二的眼球开始翻白,双手的力道在迅速流失。他的嘴巴张开,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。地窖中的油灯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拉得极长。人干们在影子里摇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“在哪里。”
三个字。没有威胁,也没有怒吼。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店小二最后的防线上,砸得他眼球猛地一缩。
“枯……枯叶镇……聚义堂……”
云飞扬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分——不是心软,是让店小二能继续说下去。
店小二剧烈地咳嗽着,口水和鼻涕糊了满脸,双腿在云飞扬手中无力地晃荡。他的目光越过云飞扬的肩膀,落在地窖中那二十余具人干上——
然后他看到了云飞扬身后的东西。
瞳孔骤然放大。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云飞扬感觉到了身后气流的异常变化。
不是风。
是愿力。
他缓缓转头。
九儿站在石阶顶端。
掌心泛着银白色的光芒。她的衣服整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显然已经清醒了一段时间。掌心的银光稳定地燃烧着,亮度在持续攀升。那不是恐惧的颤抖,而是愤怒的燃烧。银光所及之处,人干的盐霜都在微微发光。
她的目光从云飞扬身上移到被他提在半空的店小二身上,然后移到四周墙壁上的人干上。
瞳孔在油灯光中收缩。
掌心的银光骤然变亮。
银光映亮了二十余具人干的脸。那些空洞的眼窝里,二十双看不见的眼睛同时睁开了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