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黑风的复仇(2/2)
那柄剑很旧了。剑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剑柄上的缠绳已经发黑。
那柄剑上的符文,和他那柄断刀上的如出一辙。
“……那个人……”黑风开口,声音沙哑粗粝,碎石碾过砂纸。
灰袍男子没睁眼。
“一拳……”黑风的声音拔高了一瞬,胸口猛地一抽,他咬住牙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灰袍男子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筑基期的肉身强度,一拳能把你打成这样,至少是金丹期的体修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黑风的右手攥紧了。断骨在皮肉里磨了一下,他闷哼了一声。
他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“他不是体修。”黑风从牙缝里挤出字来,“他的拳头上有灵光……赤红色的……”
灰袍男子的眼睛睁开了。狭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。
那眼神很冷。不是杀意,是一种评估。打量一件物品的方式。
他站起来,走到黑风面前,蹲下身。两根手指按上黑风胸口的绷带。
绷带下的伤口在他的指尖下发烫。断裂的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在灵力的引导下缓缓归位。
黑风的脖子向后仰去,额头抵上岩壁,牙齿咬出了声。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。
他的手指抠进了岩壁的缝隙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。
他能感觉到断骨在灵力作用下缓缓归位,那种感觉比断裂时还要难受。
灰袍男子收回手,站起身,拍了拍指尖的药粉。
“金丹期……不一定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平的,“赤红色的灵光,我见过类似的——阴阳一脉的功法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黑风胸口的绷带上,停留了片刻。
他走到洞口,掀开枯藤。
外面的晨雾很浓。四十里外的驿站方向,血树的树冠在雾中隐约可见,暗红色的果实挂在枝头,在雾气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灰袍男子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晨雾在他面前翻涌,遮住了远方的景象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走回洞中,弯腰从岩壁的缝隙里取出一个布包。打开。里面是一枚令牌。正面刻着一个“散”字,背面刻着一柄剑的图案。散修联盟的身份令牌。
令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,显然被摩挲过很多次。
他将令牌收入袖中,拿起那柄窄刃长剑。剑身在洞内的幽暗中泛着冷光。
黑风认出了那个剑穗的结法——散修联盟的制式剑穗。
散修联盟。荒野上最大的散修组织,势力遍布方圆千里。
他走到黑风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带我去。”
黑风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。那只没断的手撑着岩壁,指节发白。他咬着牙,一点点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洞外的风从枯藤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剑身微微颤动。
幽蓝的光,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
洞外的风更冷了。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远处的荒野上,风声更紧了。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,无数声音在低声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