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检查站(1/2)
队列前方传来一声闷响。
有人被守卫的枪托砸中了肩膀,踉跄着跌出队列。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从队列那头传过来,一步,两步,三步。节奏很稳。
云飞扬站在车边,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的目光越过排队的人群,落在前方的拱门上。
拱门是石质的,横跨整条官道。门洞上方嵌着一块灵能屏幕,屏幕上滚动着文字。光打在他脸上,冷冷的。
屏幕下方的凹槽里嵌着一枚感应阵,幽蓝色的光在凹槽底部脉动。
云飞扬收回目光,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位。
苏婉清已经推门下来了。她站在车旁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后朝队列方向走去。
九儿从后座钻出来,双手缩在袖子里。她没看周围,低着头跟在苏婉清身后。
悬浮车缓缓向前滑行,引擎声压得很低。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队列移动得很慢。前面的人被守卫盘问,一个接一个地被放行或拦下。有人被放行,有人被守卫推回队列末尾。云飞扬从后视镜里看到,被拦下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默默地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,交给守卫检查。检查完,放行。没有争吵,没有反抗。
拱门两侧各站着四名守备军。黑色铁甲,甲片上刻着与城墙相同的符文阵列。手中的灵能弩上弦已满,弩尖泛着幽蓝的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灵能液蒸发后的臭氧味,混合着排队人群中散发的汗臭和牲畜的骚味。
清晨的阳光被拱门的阴影切割成明暗两半。悬浮车恰好停在阴影的边缘——前方是检查站的灵能屏幕发出的冷光,后方是荒野方向温暖的晨光。
云飞扬把车停在检查线前。引擎熄火。
车厢里骤然安静。只有远处护城河里灵能液流动的嗡嗡声,和拱门那边守卫皮靴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。
云飞扬的手从驾驶杆上移开,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灵能屏幕上闪过一行字:“请出示路引及身份牌。”
文字下方的感应阵亮起,幽蓝的光在凹槽里转了一圈,然后暗了下去。
一名守备军走上前来。
他穿着黑色铁甲,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没什么情绪,扫过悬浮车,扫过云飞扬,扫过苏婉清和九儿。
他的目光在云飞扬脸上停了一瞬。赤红的瞳孔在阴影中不太显眼,但守备军还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抬起手,用弩尖敲了敲悬浮车的引擎盖。
当当。
两声。不是问候。
苏婉清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脸上挂上微笑——那种她在苏家商行时惯用的、得体而疏离的微笑。
九儿从后座钻出来,双手缩在袖中。她站在苏婉清身后半步的位置,低着头。掌心的银色纹路被她攥在手心里,压住了。
守备军开口。声音被面罩过滤后变得沉闷。
“路引。身份牌。”
苏婉清微笑不变。
“军爷,”她的声音柔和而得体,“我们是从荒野方向来的商队,路引在途中遗失了——”
守备军打断她。
弩尖在悬浮车的车身上划了一下。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遗失?”守备军说。
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重新扫了一遍。
云飞扬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赤红的瞳孔在阴影中看着前方。
九儿缩在苏婉清身后,面色苍白。
苏婉清面带微笑,但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。指节泛白。
守备军后退一步。
他朝拱门内招了招手。
“队长,三个黑户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沉闷。
拱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比守备军的脚步重。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从拱门阴影里传出来,一步一步,节奏不急不缓。
一个人从拱门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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