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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 神都轮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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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站的木门在身后合上。

云飞扬站在台阶上。夜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,带着荒野特有的腥气。他把手中的信揣进怀里,指尖在信纸上按了一下——火漆封印完好,“聚义堂亲启”五个字硌着指腹。他低头看了看枯叶镇的方向,然后转身走向车棚。

悬浮车停在棚子里,外壳上结了一层薄霜。云飞扬伸手摸了摸车身,金属表面冰凉。他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位。

苏婉清已经坐在副驾上。她的手里握着那本地图,指节按在神都的位置上,反复摩挲。地图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白。

九儿蜷在后座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掌心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银色的纹路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。

云飞扬握住驾驶杆。指节泛白。

不是紧张。是控制速度。

悬浮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车身微微一沉,然后向前滑了出去。

驿站外的官道铺着碎石。车轮碾过去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荒野在两侧后退。

枯叶镇落在身后,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一团灰色的影子。

第一天。

官道两边是枯黄的野草,风一过,整片草地弯下去,又弹回来。没有树。没有山。只有天,地,和一条笔直向前的路。悬浮车保持匀速,引擎声单调地响着。苏婉清低头看地图,铅笔在纸面上划出细小的沙沙声。九儿靠在车窗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

荒野的风没有温度。云飞扬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,挡住从脖颈后面钻进来的冷风。

“神都的守卫军有三个编制。”苏婉清突然开口,铅笔没有停,“左边的检查台查货物,中间的检查台查身份,右边的检查台……查灵气波动。”

云飞扬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的赤红瞳孔要压住。”苏婉清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“阳面珠子的躁动也要压住。神都的符文阵列能感应到三里的灵气波动。”

云飞扬点了点头。

九儿在后排动了动,把脸贴在车窗上。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,她的指尖在水汽上画了一个圈。

第二天。

荒野变了。草没了,变成碎石和盐碱地。脚下的地面微微发硬,踩上去有弹性。远处有风化的岩柱,一根一根插在天上。风从岩柱之间穿过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盐碱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苏婉清眯起眼睛,把地图翻到背面,用背面的空白继续写字。

九儿在后座睡着了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银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淡了很多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第三天。

云飞扬的手指在驾驶杆上敲了一下。

苏婉清抬起头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云飞扬没回答。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。

前方地平线上,有东西。

不是山。不是云。

悬浮车加速。挡风玻璃上结着一层薄晨露,外面的轮廓在露水后面微微扭曲。云飞扬的瞳孔在赤红与正常之间切换了一次。阳面珠子在丹田中微微躁动,一股热流从丹田顺着脊椎往上爬,停在后颈的位置,发烫。

然后它清晰起来。

城墙。

灰白色的巨石砌成,至少三十丈高。石面上刻满了符文,密密麻麻的,晨光一照,泛着幽蓝的光。那些符文在石面上缓缓流动,从墙根一直爬到墙顶,没有中断。

城墙顶部每隔十丈矗立着一座箭塔。塔上架着弩炮。炮身上缠绕着灵能导管,导管里流淌着幽蓝色的灵能液,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。导管随着弩炮的转动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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