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神都轮廓(2/2)
云飞扬的视线从城墙扫到箭塔,再从箭塔扫到弩炮。他在心里数了三座箭塔之间的距离,估算着弩炮的射速和覆盖范围。三十丈的城墙,三十丈高的箭塔,十丈间距的弩炮——这不是防御工事,这是一台绞肉机。
苏婉清把地图合上。
“神都。”
两个字。声音很轻。
她的手指在地图封面上敲了一下。指节泛白。
九儿从后座探出头。她越过两人的肩膀看过去,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好大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茫然。掌心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闪了一下。不是愿力的反应。是血脉深处的东西在动。九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把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城墙最高处的主塔上。塔顶飘着一面旗帜。旗面上绣着金色图案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他认得那个图案。
云家旗。
云飞扬的喉咙动了一下。他的手从驾驶杆上滑下来,握成了拳头。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悬浮车继续向前。城墙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缩短而增长。
一里。
城墙脚下有一条灰色带子。那是护城河。人工开凿的,河面宽约十丈。河水不是水,是泛着幽蓝光泽的灵能液。液面上浮着一层薄雾,雾里有细小的光点在游动。光点碰到护城河的石壁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护城河内侧,一道铁闸门横在官道上。精铁铸造,高约两丈。闸门上方嵌着一块石碑。
云飞扬眯起眼。赤红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缩。
石碑上刻着四个字:神都南门。
闸门前的官道上排着长队。商队在卸货,马车在排队,几个步行的旅人蹲在路边。绵延数十丈。所有人都在等待。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打哈欠,有人不停地搓手。
云飞扬把悬浮车降下来,落在队列末尾。
引擎熄火。座椅的回弹声在车厢里响了一下,然后归于寂静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只有远处护城河里灵能液流动的声音,嗡嗡作响。还有闸门那边传来的喊声——“下一个!”
苏婉清转过头,看了云飞扬一眼。
“进去之后,”她说,“按我说的做。不要看左边第三个检查台。”
云飞扬没回答。他把手从驾驶杆上拿开,在裤子上擦了擦。掌心有汗。
九儿缩回后座,把掌心攥成拳头。银色纹路被手背挡住,看不见了。
云飞扬推开车门。脚踩在地上,地面是硬的,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平整。
外面的空气比荒野沉闷。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还有……血的味道。很淡,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他站在车边,抬头看那座城。
城墙太高了。高到看不到顶。
风从城墙上方吹下来,带着符文阵列的低频震颤,打在脸上微微发麻。云飞扬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队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被守卫推了一把,踉跄着退了几步。守卫的皮靴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