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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 硬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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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声音从城墙顶部落下来。

苍老。沉稳。不带任何情绪,却压住了警报的尖啸,压住了弩炮的嗡鸣,压住了几十名守备军粗重的呼吸。

“开城门。”

三个字。没有命令的语气,没有询问的余地。语气平淡,跟随口吩咐下人没什么两样。

城墙顶部的弩炮停止了装填。炮身上的灵能导管从赤红退回幽蓝,机械运转的嗡嗡声渐渐低了下去。包围圈外侧的守备军放下了弩尖,但没有人放松,手指仍然搭在弩弦上。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迅速移开。后排有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云飞扬没有动。

他的目光从城墙顶部扫过,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晨风把城墙上残留的气息吹散,只留下符文阵列微微震颤的余波。他攥着口袋里铜钱的手指紧了紧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,压住了丹田里阳面珠子不安分的躁动。

“你们三个,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从拱门上方的灵能屏幕里传出来,带着灵能共振的失真感,“从右边通道进去。不要耍花样。”

苏婉清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。她的拇指按在最后一根灵能针的针管上,针尖抵着掌心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她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云飞扬背上。

云飞扬转过身。

他的赤红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。然后他迈步,朝检查站前方走去。

第一步。石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第二步。包围圈的守备军同时抬起弩尖,但没有射击。

第三步。云飞扬走过了包围圈的缺口,走进了检查站与城墙之间那片五十丈的开阔地。

没有掩体。没有遮挡。只有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和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划痕——铁靴踩出来的,深浅不一,交错纵横。石板缝隙里积着昨夜的露水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远处的风卷起地上的沙尘,刮过铁甲表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几只苍蝇在血渍上方嗡嗡盘旋,又被打量的目光惊飞,扑棱着翅膀落到远处的墙根下。

晨光把这片空地照得通透。每一粒灰尘都清晰可见。空气里弥漫着灵能液蒸发后的臭氧味,混合着铁甲上渗出的汗臭和牲畜的骚味。

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。

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手指碰到那枚铜钱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他攥住了铜钱,拇指在粗糙的方孔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
丹田里的阳面珠子开始加速旋转。

赤红的纹路从指节蔓延到手腕,沿着小臂往上爬,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变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线。他的呼吸没有变,步伐没有乱,只是脚步的速度加快了一分。

城墙顶部,三架弩炮重新调整了角度。

炮口对准了开阔地上的那个背影。

灵能箭矢在炮口中发出低沉的嗡鸣,箭头上的爆裂符文逐一亮起,从根部到尖端依次闪烁,最后定格在稳定的赤红色上。炮身微微震颤,发出机械运转的低沉声响。

云飞扬看到了那些炮口。

他没有减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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