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围堵(1/2)
队长停止了挣扎。
他的左手从石板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胸腔起伏的频率降到了最低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。面罩后的双眼闭上了,睫毛在面罩内侧投下阴影。
灵能弩的嗡鸣声依然在检查站里回荡。
幽蓝的光打在所有人脸上,把那些僵硬的轮廓照得发白。远处的风停了,沙土落在石板上,没有再被卷起。石板缝隙里渗出暗色的血渍,慢慢洇开,边缘泛着铁锈色的暗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灵能液蒸发后的臭氧味,混合着铁甲上渗出的汗臭和牲畜的骚味。
云飞扬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拳面上的皮肤下,赤红的纹路从指节一路蔓延到手腕,皮下有细微的刺痛感,无数细针同时扎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,指尖碰到了一枚硬物——是之前从黑风账房带出来的铜钱。他攥紧了铜钱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,压住了那股躁动。
然后,警报响了。
不是铜锣。是灵能共振器发出的高频尖啸,频率高到普通人的耳膜会刺痛。尖啸声从城墙顶部的主塔上炸开,沿着城墙的符文阵列一路传导,整面城墙都在微微震颤。惊起了塔楼上栖息的一群灰鸦,灰鸦在晨光中盘旋了三圈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混在尖啸里,朝荒野方向飞去。
城墙上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了。
符文阵列从幽蓝变成赤红,密密麻麻地亮起来,铺满了整面城墙,从脚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拱门上方的灵能屏幕切了画面,滚动的名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红色的人形轮廓——灵能感应阵对三人的实时锁定标记,在屏幕上缓缓闪烁,每一个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频的嗡鸣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铁甲的脚步声从城墙各处涌来。
数十名守备军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迅速下到城门层,铁甲碰撞的声音层层叠加,沉闷而密集,暴雨一般砸在铁皮屋顶上。他们在检查站外围形成一个半圆形包围圈,弩尖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悬浮车旁的三人。灵能弩的嗡鸣声叠加在一起,空气开始微微震颤,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有人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守备军们的铁甲上刻着与城墙相同的符文阵列,但那些符文此刻是暗的,只有弩身上的灵能导管泛着幽蓝的光。最前面的三名守备军靴底踩着石板地,节奏整齐划一,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。后排的士兵手在微微发抖,弩尖不受控制地轻晃。有人偷偷朝悬浮车那边瞥了一眼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苏婉清最先动了。
她一把拉住九儿的手腕,退到悬浮车侧面,后背紧贴车门。金属车门冰凉,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。她的右手在袖中摸到了最后一根灵能针,针尖在指尖微微发烫,灵能液在针管中沸腾,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。她的左手按在九儿的后脑上,把九儿的脸按向自己的肩膀,不让任何人看到九儿的表情。
九儿的掌心银光在围堵的压力下不受控制地闪烁,银色的光点从袖口溢出,在空气中明灭不定。她咬住了下唇,手指死死攥着苏婉清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云飞扬站在包围圈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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