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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围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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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动。

目光从四面的弩尖扫到城墙上的弩炮,再扫到拱门上方的灵能屏幕——屏幕上三个红色的人形轮廓正在缓慢闪烁。他的脚步没有挪动半分,但眼球在缓慢转动,把周围的环境信息一点点收进来:弩尖的数量,大约四十到五十支;弩炮的位置,城墙顶部三架,呈品字形分布,射界覆盖整个检查站;守备军的站位,半圆形但左侧缺口较大,应该是阶梯的位置;地面是石板铺就,缝隙里积着血水和灰尘,不利于快速移动;悬浮车的引擎已经熄火,电池余量不明;右侧三十步外有一辆废弃的马车,车篷破了个大洞,里面堆着些破木箱。他的拳头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一些,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,赤红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阳面珠子在丹田中发出低沉的嗡鸣——不是恐惧的颤抖,是战斗前的预热。

队长仍然倒在地上,左手抱着碎裂的右手腕,面罩后的嘴唇在颤抖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沿着面罩内侧的缝隙往下淌,在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
“……别……别放箭……”他的声音被面罩扭曲,嘶哑而沉闷,“……活的。”

他吐出“活的”两个字时,目光越过云飞扬,落在九儿袖口溢出的银色光芒上——即使在剧痛中,他的贪婪仍然清醒。他的左手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,那枚绿色灵能石在晨光中闪过一道暗光。

队长说完,闭上了嘴。

守备军们迟疑了。弩尖微微下垂,又抬起。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但没有一个人敢擅自行动。灵能弩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,嗡嗡的,无数细蜂在耳边振翅。

城墙顶部,三架弩炮完成了装填。炮身上的灵能导管全部亮起,幽蓝的灵能液在导管中高速循环,发出“嘶嘶”的蒸汽声。炮口从城墙上探出,对准了检查站中的三人。每一架弩炮的炮口中都装填着一枚灵能箭矢——箭矢长三尺,精铁铸造,箭头上刻着爆裂符文,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。炮身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。足以将一辆悬浮车炸成碎片。

对峙在晨光中凝固。

弩尖的幽蓝光芒与云飞扬拳面上赤红纹路,在空气中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温。冷与热。秩序与暴力。规则与拳头。空气变得稀薄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没有人敢说话,只有灵能弩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持续回荡。远处的城墙顶端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晨风从城墙上方吹下来,带着符文阵列的低频震颤。晨光照在城墙上,赤红与幽蓝交相辉映。

苏婉清在悬浮车后,侧过脸,嘴唇几乎贴着九儿的耳朵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到。

九儿掌心的银光骤然熄灭。她听到了苏婉清的话,肩膀微微塌了一下,然后把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,将愿力完全收回了体内。

然后,一个声音从城墙顶部传来。

不是守备军的声音。更苍老。更威严。穿透了警报的尖啸和弩炮的嗡鸣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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