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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5章 第一笔生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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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,卖灵能药剂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人,药剂师是个独臂的中年人,他举起一瓶最低级的恢复药剂,声音嘶哑地喊着价码。

旁边卖粗布的摊主正在和顾客吵架,因为顾客发现布匹的宽度比承诺的短了三寸,两人推搡了几下,黑虎帮的人走过去拉架,顺手在混乱中摸走了顾客口袋里的一块铜币。

卖盐的摊位最冷清,盐巴被装在粗麻布袋里,袋口用麻绳随便扎着,风吹过来,细盐粒从袋口的缝隙中漏出来,撒了一地,被来往的脚底踩进泥里。

苏婉清喝完最后一口面茶,将碗放在地上。碗底的汤汁已经凉了,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膜。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
回到凶宅时,云飞扬仍然靠在门框上,九儿在屋内用仅剩的半碗米煮粥。米汤的香气混着屋内的霉味,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。九儿端着碗走到桌边,把手放在碗壁上方烘了烘,没有喝,只是看着。

苏婉清将账册摊在桌上,用一根炭笔在空白页上快速写下几行字,然后推到云飞扬面前。

云飞扬低头看了一眼。

纸上写着:

米:黑虎帮售价——1灵石/3斤。实际成本——约0.3灵石/3斤。利润率:230%。

盐:黑虎帮售价——1灵石/半斤。实际成本——约0.2灵石/半斤。利润率:400%。

灵能药剂(最低级):黑虎帮售价——3灵石/瓶。实际成本——约1灵石/瓶。利润率:200%。

“黑虎帮垄断了贫民窟所有的日用品供应。”

苏婉清的声音很平。

“他们的进货渠道是内城的批发商,拿货价不到售价的三成。剩下的七成——是贫民窟的人用命填的。”

云飞扬的目光从数字上扫过,赤红的瞳孔里没有波动。

“所以?”

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所以,我们把价格压到他们的一半。”

九儿停下了烘手的动作。她抬起头,看着苏婉清,掌心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。

云飞扬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说了一个字。

“货。”

苏婉清点了点头。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价格战的先决条件是货源。没有货,再低的价格也是空谈。而贫民窟的日用品供应被黑虎帮垄断,正常的进货渠道根本不存在。

云飞扬站起身,从门框旁取下那柄磨好的铁刀,在手中掂了掂。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。

他没有说“我去抢”。但苏婉清和九儿都看懂了他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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