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平价铺(1/2)
苏婉清的手指按在云飞扬的指关节上,拇指碾过渗出的血珠。她的动作很轻。云飞扬的肩膀还是绷了一下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“疼也得说。”
苏婉清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条,缠在他的伤口上,打了个死结。
“感染了,手废了,刀就握不住了。”
云飞扬低头看了看缠好的布条,没说话。
九儿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,掌心的银光已经暗了下去。她看了看云飞扬的手,又看了看苏婉清,没开口。
“先吃饭。”
苏婉清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吃完我去看看地方。”
云飞扬点了点头,走向门口。他的脚步比平时沉,每一步落下,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苏婉清走到桌边,翻开账册。最后一页是她昨晚写下的价格表,炭笔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。她用手指抹了一下。
米:半灵石/3斤。盐:半灵石/斤。粗布:一灵石/丈。灵能药剂:一灵石/瓶。
她合上账册,走到窗口,推开一条缝。贫民窟的巷道里已经有人影在移动了。早起的人提着水桶走向公共水房,几个孩子在污水洼里踩水,远处传来铁锅碰撞的声响。一只黄狗从棚屋底下钻出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水珠溅了一地。
巷口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,夹杂着粗重的咳嗽和孩童的哭闹,混成一团。
她关上窗,转身对九儿说:“你去把昨晚剩下的米煮了,少放点水。”
九儿点了点头,跑下了楼。
苏婉清独自站在屋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铁牌。牌面上“黑虎帮辖”四个字硌着她的指腹。她想起杂货铺胖女人说的话——每月每户三到五枚灵石的保护费。下个月的日子,还没有着落。她拿起桌上的炭笔,在账册空白处又写了几行字,笔尖划破了纸面。
她将铁牌放回袖中,推开了门。
上午的阳光从棚屋顶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巷道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婉清沿着巷道往主街走去,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缝隙里长着青苔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她经过几个棚屋门口,闻到里面传出煮粥的糊味和劣质灵能香料的甜腻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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