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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7章 平价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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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街中段有一个露天集市,与其说是集市,不如说是几个破旧的木棚拼成的摊位群。卖米的、卖盐的、卖粗布的、卖灵能药剂的,每个摊位前都站着黑虎帮的人——穿着和普通贫民一样破烂的衣服,腰间别着短刀,眼神凶狠。

苏婉清挑了个空位,用从凶宅中翻出的几块旧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摊位——两块木板架在石墩上,上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。布上摆着昨晚云飞扬“进”来的货:三袋米、两包盐、一卷粗布、两箱灵能药剂。

每一样商品前面都用炭笔在一块木片上写着价格——“米:半灵石/3斤”“盐:半灵石/斤”“粗布:一灵石/丈”“灵能药剂:一灵石/瓶”。价格牌的字迹工整而醒目,与贫民窟粗糙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苏婉清站在摊位后面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头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。她的扮相不是富家小姐,而是贫民窟中最常见的落魄女商人。

开摊后的前半个时辰,摊位前冷冷清清。贫民窟的居民从摊位旁经过时,目光在价格牌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迅速移开——不是不想买,而是不敢信。在贫民窟,“便宜”往往意味着“有诈”。

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在摊位前停下了脚步,浑浊的眼睛在价格牌和苏婉清脸上来回扫视。他伸出颤抖的手,从怀中摸出半枚灵石——灵石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布满了裂纹,灵能几乎耗尽。他将灵石放在摊位上,声音沙哑:“……米。三斤。”

苏婉清称了三斤米,用一块旧布包好,递给他。老头接过米包时,手指在布包上捏了又捏——米是真的,没有掺沙,没有发霉。他的眼眶突然红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,转身走了。

他走了不到十步,身后便响起了嘈杂的人声——有人看到了老头买到真米,消息在巷道中扩散得比灵能传讯还快。

不到一个时辰,摊位前便排起了一条长队。贫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抱着孩子的母亲、有拄着拐杖的老人、有光着脚的少年——他们的手中攥着为数不多的灵石碎片和铜币,眼中闪烁着一种在贫民窟中极为罕见的光芒:希望。

苏婉清一个人忙不过来,九儿从凶宅跑来帮忙称米、包盐、找零。九儿的手在忙碌中微微颤抖。掌心的银色纹路在大量人群的情绪波动中不受控制地闪烁。每一次闪烁,一阵微弱的刺痛便从掌心窜上来。她咬着嘴唇,将银光压回掌心深处。

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——就是昨天在米摊前被赶走的那个——挤到摊位前,手中攥着几枚铜币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没有灵石,只有铜币……可以吗?”

苏婉清看了她一眼,接过铜币,称了三斤米递给她。

“铜币也收。按市价折算。”

她的声音平淡,但音量恰好让排队的人都能听到。

这句话在排队的人群中引发了一阵低声的骚动——黑虎帮只收灵石,从来不收铜币。

苏婉清的摊位是贫民窟中第一个接受铜币的摊位。人群中有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,有人低下头去摸怀中的铜币,有人则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——大概是去通知什么人。

集市另一头的阴影里,一个穿花布衫的胖女人嗑着瓜子,目光在苏婉清的摊位和那两个黑虎帮打手之间来回移动,然后把瓜子壳吐在了地上。

日落时分,摊位前的货已经卖去了大半。苏婉清点了一下收入——七枚灵石和一百二十枚铜币。不多,但足够付下个月的房租和保护费。她将灵石和铜币分装在两个布包中,一个收入怀中,一个递给云飞扬。

云飞扬接过布包,掂了掂,目光越过摊位,看向巷道尽头——那里站着两个穿粗布衣服的男人,腰间别着短刀,目光阴沉地盯着摊位的方向。他们在摊位对面站了整整一个下午,从开摊站到收摊,一句话没说,一个铜币没买。其中一个人的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巴,不来自贫民窟。

苏婉清也看到了他们。她合上账册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知道,黑虎帮不会坐视不管。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而对手,已经亮出了底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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