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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黑虎帮的注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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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太阳刚爬上棚屋顶,摊位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
贫民窟的早晨总是从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潮气开始的。昨夜残留的污水在石板缝里泛着油光,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棚屋顶上晾着的破布条被风一吹,啪嗒啪嗒地拍打着铁皮墙面。远处内城的灵能路灯已经熄了,但高楼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还在,与贫民窟的灰暗形成一道刺眼的分界线。巷子里飘来煮粥的糊味和劣质灵能香料的甜腻气息,混着野狗翻找垃圾的窸窣声和远处手风琴断断续续的旋律,构成贫民窟特有的早晨背景音。

苏婉清站在摊位后面,手里的秤杆起起落落。米、盐、粗布、灵能药剂,每一件商品从摊位上消失,就有一枚灵石或一枚铜币落入收入箱。她的动作熟练而机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九儿在她身边帮忙包货,手指灵活地折叠粗布、捆扎盐包,动作越来越利落。

排队的人里有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,攥着几枚铜币站在摊位前犹豫了很久,最终鼓起勇气问了句“铜币能换米吗”,苏婉清称了三斤米递给她,女人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,转身走了不到十步,身后便响起了嘈杂的人声——消息在巷道里传得比灵能还快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
摊位左侧的棚屋门口,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灵能烟卷。蓝色烟雾从他鼻孔里飘出来,他的目光从烟雾上方扫过摊位,扫过排队的人群,最后落在九儿身上。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有点长。

苏婉清称米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她没有抬头,手指在秤杆上微微收紧。指节泛白,又缓缓松开。然后她放下秤杆,转身对九儿使了一个眼色——食指轻点自己的耳朵,再指向摊位后方。

九儿抬头。她的目光从刀疤脸扫向右侧巷口——那里有个男人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,但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短刀。再远一些,巷道拐角处,几个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,脚步不快不慢,呈扇形散开。

九儿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用手拍了拍胸口,然后指了指云飞扬平时待的位置——凶宅门口。

苏婉清点了点头。她转身面向摊位,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:“下一位!快些!”

声音在巷道中传开。排队的人往前挤了一步,有人催促,有人骂了一句脏话。刀疤脸舔了舔嘴唇,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,夹在手指间。他站直身体,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他走向摊位。

脚步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在污水洼里,泥水溅上裤腿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婉清,视线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——看衣着,看鞋子,看手指上的茧,看腰间有没有藏武器。他走到摊位前,目光从商品扫到价格牌,再从价格牌扫到苏婉清脸上。

他的嘴角勾了一下。笑意没有到达眼睛。

“谁是这摊子的主?”他的声音粗哑,砂纸磨铁。

苏婉清放下手中的米袋,双手平放在摊位上。她的指尖触到木板的粗糙表面,温度是凉的。她感觉到九儿已经转身跑向了后方,脚步声渐远了。
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

刀疤脸伸手从摊位上抓起一把米,在指尖搓了搓。米粒从指缝间滑落,掉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看了看指尖,然后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
“半价?”他说。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
他的目光从苏婉清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灵石收入箱上。箱子是木头的,表面被手指磨得发亮,里面叮叮当当响着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箱沿上敲了两下——笃,笃。

“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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