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黑虎帮的注意(2/2)
苏婉清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刀疤脸腰间的短刀上——刀柄上缠着发黑的布条,刀刃上有缺口。这不是体面人用的刀。这是贫民窟里最常见的凶器。她的呼吸没有乱,但手心开始出汗,指尖在桌面上微微滑动。
她开口之前,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,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温度透过粗布衫传过来。很稳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声响。
苏婉清没有回头。她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气息——那种在荒野上踩出来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沉默。空气似乎变沉了一些。
云飞扬站在她身后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赤红的瞳孔越过苏婉清的肩膀,落在刀疤脸脸上。
刀疤脸的笑容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握着短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混了贫民窟十年,见过砍人的,见过被砍的,见过把人的眼睛挖出来当弹珠玩的。但那双红色的眼睛——让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不是恐惧。是猎手闻到同类气息时的本能警觉。
刀疤脸后退了一步。靴跟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身后的六个打手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,将摊位围了半圈。排队的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认出了那些人身上的虎头纹身——黑虎帮的标志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拉着孩子往巷子里钻。一个老人蹲下身,双手抱头。更多的人开始后退,人群从摊位两侧散开,踩翻了路边的污水桶,恶臭弥漫开来。
苏婉清站在摊位后面,双手仍然平放在桌面上。她的姿态没有变。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一道白印。她能闻到身边云飞扬身上传来的淡淡铁锈味——那是磨刀石和刀锋摩擦后留在皮肤上的味道。
云飞扬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刀疤脸。赤红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两点暗光。他的下巴微微收紧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刀疤脸咽了一口唾沫。他的目光在云飞扬脸上扫了一圈——高个子,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衣服,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铁刀。看不出修炼者的痕迹。
但那双眼睛。
“朋友。”
刀疤脸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。
“大家都是在这条街上讨生活的,何必……”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刀疤脸脚下的泥水上——那人的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巴,不来自贫民窟。泥巴里混着细小的白色碎石,那是内城道路才会用的材料。
他微微歪了一下头。
这个动作很轻。但刀疤脸看懂了——这不是询问。是评估。是在计算从哪个部位下手比较干净。
刀疤脸的手伸向了腰间的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