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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立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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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阳光从棚屋顶的缝隙中直射下来,将摊位前的地面照得发白。摊位上的米袋和盐包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分界线。

刀疤脸身后的六个打手已经将短刀从腰间抽了出来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摊位上陈年米袋的霉味和巷道深处渗上来的污水腥气。远处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,但到了这条巷子就变了调,成了沙哑的呜咽。

刀疤脸的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,云飞扬动了。

没有预兆。没有警告。

他的右手从苏婉清的肩膀上移开——不是推开她,而是越过她。身体从摊位后方闪出。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。

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短刀还没举过肩膀,云飞扬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咔嚓!”

手腕被反向拧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。短刀当啷落地,在石板缝里弹了两下,滚进污水里。打手还没来得及张嘴惨叫,云飞扬的右脚已经踹在他膝盖外侧。

“咔嚓!”

膝关节反向弯折。打手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,重重摔在地上,扬起一片污水,泥水溅上旁边棚屋的墙壁,留下一道浑浊的印子。惨叫终于爆发出来,嘶哑而短促,很快被巷道里的风声吞没。

第二个打手的拳头距离云飞扬面门还有半尺。云飞扬的右手从下方探出,五指扣住他的肘关节。赤红的纹路在他手臂上骤然亮起,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肌肉绷紧的弧度清晰可见。

“咔嚓!”

肘关节脱臼。清脆的声音在巷道中荡开,惊起了棚屋顶上几只麻雀,扑棱棱飞远了。

整个过程不到五息。

刀疤脸的脸色从嚣张变为铁青,又从铁青变为苍白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。他混了贫民窟十年,见过砍人的,见过被砍的,但没见过这种速度的。那双红色的眼睛让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云飞扬看着他。只是看着。赤红的瞳孔中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他的下巴微微收紧,下颌线绷死。

云飞扬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巷道中清晰可闻。

“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。”

他顿了顿。目光从刀疤脸脸上扫过他身后四个僵立的打手。那四个人手里的短刀仍然握着,但手臂在微微发抖。

“这摊子,我罩的。”

六个字。没有多余的威胁。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刀疤脸的右手从短刀上缩了回来。不是不想拔。是不敢。

他能感觉到。如果他的手在刀柄上多停留一秒,他的右手就会和地上那两个打手的关节一样。碎掉。

剩下的四个打手在同伴倒地的瞬间同时停住了脚步。短刀仍然握在手中。但没有一个人敢再向前迈一步。

巷口传来一声野狗的吠叫。远处的棚屋顶上,晾晒的破布条被风一吹,啪嗒啪嗒拍打着铁皮墙面。

排队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大半,剩下的几个人蹲在远处的棚屋门口,从门缝里窥视着这边的动静,有人捂着孩子的耳朵,有人低下头去。
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污水的腥气,混着米袋里渗出的谷物清香,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。地上那两滩血迹正在缓慢扩散,渗进石板的缝隙里,颜色从鲜红变成暗褐。

刀疤脸转身就走。退走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。几乎是跑。两个倒地的打手被同伴架着胳膊拖走,断骨处的疼痛让他们发出压抑的呻吟,呻吟声在巷道中回荡,混着野狗的吠叫和远处棚屋里传来的锅碗碰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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