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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5章 动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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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的门在外部被锁死了。

军师的手指停在半空中。幽绿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,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绿色轨迹,轨迹末端微微震颤,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。

马黑虎右手食指向下一压。

这个动作很轻。正厅中的灵能火把同时熄灭——不是被风吹灭的,是军师在暗中切断了虎穴的灵能阵法。正厅陷入一片漆黑。只有四个角落弓弩手弩尖上的灵能石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,以及云飞扬身上赤红纹路在黑暗中亮起的暗红色光。

黑暗放大了所有声音。弩弦的嗡鸣。铁甲的摩擦。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。——以及云飞扬的脚步声。

不。不是脚步声。是消失的声音。

四支灵能箭矢从四个角落同时射出。箭矢射向云飞扬刚才站立的位置——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云飞扬的身形在箭矢射出的瞬间便已消失,速度快到弩手的眼睛只捕捉到了一道赤红色的残影。

第一支箭矢钉入了他身后的石墙。箭头的爆裂符文在石墙中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洞,碎石飞溅。第二支箭矢射空,钉入了天花板。第三支和第四支在云飞扬闪避的气流中被偏转了轨迹,互相碰撞后改变了方向,一支钉入了弓弩手旁边的墙壁——另一支——射中了另一个弓弩手的肩膀。

黑暗中响起了第一声惨叫。是那个被同伴误伤的弓弩手。惨叫声还没落下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声紧随其后。

云飞扬在黑暗中移动。他的赤红瞳孔在黑暗中亮着两点暗火,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尽收眼底。他的拳头从黑暗中探出,击中第一个弓弩手的太阳穴——弓弩手的身体在冲击下飞出了三尺,后脑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弩从手中脱落,在石板地上弹跳了两下,停在一滩污水里。第二个弓弩手还没来得及调整弩尖的方向,云飞扬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——胸骨在巨力下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,弓弩手的身体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弩箭从他手中飞出,钉入了天花板。

从弩手放箭到四个弓弩手全部倒地,前后不到三息。

正厅中的四名护卫在黑暗中拔出了短刀。刀刃在灵能石的微光中闪着冷光。但他们没有找到目标——云飞扬已经不在他们预设的包围圈中了。

马黑虎站在虎皮石椅旁,面色铁青。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,指关节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——那是筑基中期修为在愤怒中不自觉释放的灵能波动。

灵能火把在这一刻重新亮起。

不是军师解除了阵法。是马黑虎身上的灵能波动震碎了迷药阵法的灵能节点。紫色火光重新变为正常的橙色,正厅中的景象在火光中清晰起来:四个角落的弓弩手全部倒地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
云飞扬站在正厅中央,身上没有一滴血——那些血都是别人的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指关节上沾着一点血迹,不是他的。他用手掌在粗布衫上擦了擦,血迹被布料吸收,只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。

马黑虎看着他。目光从云飞扬脸上扫过,扫过他沾血的手掌,扫过他腰间的铁刀,最后落回他的眼睛。

马黑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张开嘴,声音低沉:

“有意思。”

三个字。正厅中的空气骤然收紧。四名护卫同时绷紧了身体,短刀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军师站在阴影里,幽绿的眼睛在灰色长袍的遮掩下闪烁不定,长袍下的蠕动声更加密集诡异。
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距离刀柄三寸。

马黑虎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笑了。笑容从嘴角的刀疤缝隙中挤出来,扭曲而冰冷。

“一起上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两侧的门同时打开。十二名黑虎帮好手涌入,短刀出鞘,将云飞扬围在中间。脚步声刀鞘碰撞声。

云飞扬的目光扫过这些人。他的赤红瞳孔中没有波动。他数了数人数,目光落回马黑虎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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