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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4章 正面交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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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比走廊更深更广,火把从墙壁上的铁环中伸出,火焰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,迷药的浓度在持续升高,火光渐渐染上了一层淡紫色,将四壁的阴影拉扯得忽长忽短。地面潮湿,石砖缝隙里渗出暗色的水渍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角落里堆着些兽骨和破麻袋,散发着一股腐臭的腥气。墙壁上挂着些兽皮和铁器,在紫色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
云飞扬站在正厅中央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扫过四角的弓弩手,在心里默默数着他们的站位。

他感觉到了——空气中的灵能浓度在攀升。呼吸间那股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,钻进鼻腔,渗入肺腑,四肢开始泛起一阵轻微的麻木感。指尖的知觉在消退,肌肉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指节微微发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又缓缓平复。舌根泛起一阵苦涩,喉咙发紧,他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用吞咽的动作唤醒喉咙的知觉。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,不是因为冷,是身体在预警。

他微微收紧了下颌,强迫自己保持站姿稳定,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。

但他面色没有变。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
阳面珠子在体内运转,赤红的纹路在血管中微微发亮,将渗入体内的迷药毒性一点点分解、排出。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,瞳孔的收缩幅度也没有变。额头没有出汗,嘴角没有紧绷,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。

马黑虎不知道。

马黑虎站起身。

石椅在他的体重下发出沉闷的声响,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他绕过矮桌,一步一步走到云飞扬面前三步处停下——三步,是他计算过的距离:近到可以施加压迫感,远到可以在对方暴起时留出反应时间。

他比壮汉更壮,肩宽超过三尺,脖子粗得和普通人腰一般,双臂上的肌肉在粗布衫下隆起。脸上的刀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,刀疤已经发白,在黝黑的面皮上格外醒目。他的影子在紫色火光中铺展开来,将云飞扬笼罩在阴影里。正厅四角的弓弩手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弩尖从阴影里探出,对准了正厅中央那个瘦削的身影。空气里除了灵能香薰的甜腻,还混杂着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灵能阵法的臭氧味——虎穴中布置了阵法,不止迷药这一层杀招。石阶上每隔十级便有一道极细的灵能丝线横在台阶上,触发式阵法的引线,踩上去会触发墙壁中的暗弩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——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,灵能墨水的字迹在紫色火光中泛着冷光。他将纸展开,在云飞扬面前晃了晃。纸页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不是第一次拿出来用。纸面上用灵能墨水写满了条款,每一行都工整得令人发冷,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。

云飞扬的目光在条款上扫过,没有停留,没有反应,只是看着。

马黑虎:“贫民窟的规矩,你应该懂了。这条街是我的地盘,你在这里做生意,就要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
他将手中的纸递向云飞扬。纸页在紫色火光中微微颤动——但云飞扬没有伸手去接。

马黑虎:“第一,你那个摊子每天的收入,七成归我。第二,你进货的渠道交出来。第三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。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,目光在云飞扬身上来回扫视,逐寸丈量着他的价值。

马黑虎:“你,带着你那个银纹的小丫头,到我这里来做事。我马黑虎不亏待能人。”

云飞扬看着那张写满条款的纸。

赤红的瞳孔中没有波动。

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向马黑虎的脸,声音平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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