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正面交锋(2/2)
云飞扬:“说完了?”
马黑虎微微一愣——他预期中的反应应该是愤怒、恐惧、或者讨价还价,而不是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他的手指还停在纸页上方,没有收回,也没有继续递出。
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远处守卫靴底碾过石板的响动。矮桌上,茶壶里冒出的热气在紫色火光中凝成一缕白烟,缓缓上升,然后在半空中消散。
马黑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压制什么情绪。
马黑虎:“……说完了。”
云飞扬转身,朝门口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声音从背影中传出,低沉而清晰。
云飞扬: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正厅中的空气在瞬间凝固。
马黑虎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难以置信。
他在贫民窟混了二十年,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个字。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又强行压了下去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了一瞬,随即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马黑虎的笑容在僵住了一瞬后,缓缓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笑容更可怕的东西——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彻底变了。之前的屠夫式狞笑消失殆尽,脸上只剩下冰冷的专注,猎人锁定目标时的眼神。
他缓缓将手中的条款纸攥成一团,纸团在他的巨掌中发出“嘎吱”的碎裂声。碎纸屑从指缝间飘落,散落在石砖地面上。
正厅四个角落的弓弩手同时拉满了弩弦——“咔嚓”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弩箭出槽的金属摩擦声在石壁间来回激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四道弓弩手同时屏住了呼吸,只有弓弦绷紧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。
军师的幽绿眼睛在阴影中骤然亮起,灰色的长袍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那东西在布料下蜿蜒爬行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细密的足肢刮擦布料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厅中清晰可闻。
军师缓缓抬起一只手,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他张开嘴,发出一声低沉的、非人的嘶鸣。长袍下的东西似乎听到了命令,疯狂地撞击着布料,发出密集的“沙沙”声,随时可能破衣而出——军师的手指停在半空中,幽绿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绿色轨迹——
正厅的门在外部被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