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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赴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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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飞扬走到虎穴大门前。

精铁铸造的门面上浮雕着一只张口的虎头,虎口中嵌着两排铁齿,门环是虎舌的形状。薄雾贴着地面流淌,漫过石阶底部的青苔,爬上铁门的缝隙。他伸出手,指节叩在门环上。

“咚!”

铁齿发出沉闷的金属声,在薄雾中荡开。没有人应声。大门从内部缓缓打开,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许久没有润滑过的样子。

门后的走廊狭长而昏暗。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灵能火把,火焰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,将走廊照得明暗交替。地面是青石板铺的,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,踩上去有些滑。走廊尽头是通往上层的石阶,石阶两侧各站着两名持刀守卫,铁甲上的灵能符文在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微光。那光不是贫民窟常见的破烂货色,而是从内城军械库流出的制式符文——做工精细,灵力稳定。空气中弥漫着灵能香薰的甜腻气味,试图掩盖什么。但在那股甜腻之下,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灵能阵法的臭氧味——干燥的、带电的、让人后颈发紧的气味。虎穴中布置了阵法。不止一层。

云飞扬走上石阶。

他的脚步均匀而从容。

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距离腰间的刀柄只有三寸——不是握刀的姿态,而是随时可以拔刀的姿态。

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中扫过两侧的守卫、墙壁上的火把、以及石阶上刻着的引导符文。他的目光在石阶表面停留了片刻——石阶每隔十级便有一道极细的灵能丝线横在台阶上,丝线嵌在石纹之中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触发式阵法的引线。踩上去会触发墙壁中的暗弩。他数了数,从底层到三层,一共四十二级台阶,十二道引线。

他的靴子落在丝线之间的空隙上,脚步无声。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计算——左脚三步,右脚两步,交替推进,重心始终保持在身体正中,随时可以变向或拔刀。

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拦他。

他们的目光在云飞扬脸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高个子,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衣服,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铁刀。看不出修炼者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……刀疤脸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移开了目光。

三层正厅的门从两侧打开。

正厅比走廊宽阔得多,面积约莫有普通民宅的三倍大。

地面铺着青砖,砖缝里塞满了陈年的油污。天花板很高,横梁上挂着几盏兽骨灯笼,火光昏黄。

马黑虎坐在虎皮覆盖的石椅上,位于正厅最深处的高台上。他比传闻中更壮——肩宽超过三尺,脖子粗得和普通人腰一般,双臂上的肌肉在粗布衫下隆起。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角延伸到右嘴角的刀疤,刀疤已经发白,在黝黑的面皮上格外刺眼。

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碗。茶是真正的灵能茶,热气中带着淡淡的灵能波动。

正厅的四个角落各蹲着一名弓弩手,弩尖从阴影中探出,对准了门口。他们的呼吸压得很低,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军师站在马黑虎右侧,灰色的长袍在火光中垂落,面容枯瘦,幽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。那眼睛的颜色不正常——不是天生的,是某种邪术改造过的痕迹。

马黑虎看着云飞扬走进正厅,嘴角勾起一个笑。

“来了?”

他说。

“坐。”

云飞扬没有坐。他站在正厅中央,目光从马黑虎脸上扫过,扫过四名护卫,扫过四个角落的弓弩手,最后落在军师身上——赤红的瞳孔在军师那双幽绿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。

那两秒里,他在盘算:四个弓弩手,间距均匀,覆盖角度交叉,形成死亡扇区。如果他现在拔刀,最快可以解决最近的一个,但另外三个的弩箭会在半息内将他射成刺猬。胜率不足两成。

“茶就不喝了。”

云飞扬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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