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赴宴(2/2)
“有事说事。”
马黑虎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三度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茶汤入喉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随即放下碗,碗底在石桌上碰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“急什么?”
他说。
“茶凉了再倒。”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从军师脸上移开,落在桌上的茶壶上。壶嘴冒着热气,但他闻到了——在那股灵能茶的清香之下,有一丝极淡的、甜腻得令人发呕的气味。不是茶里的。是空气中的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赤红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正厅门后的走廊里,穿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墙壁上的灵能火把火焰变得旺盛起来,散发出更多的热量和……气味。那股甜腻味越来越浓,钻进鼻腔,黏在喉咙里,让人想吐。
马黑虎放下茶碗,碗底在石桌上又碰了一下。
“云兄弟,”
马黑虎说,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云飞扬没有回答。他的右手仍然垂在身侧,但手指已经微微弯曲,距离刀柄的两寸距离缩短到了一寸。他的呼吸没有乱,心跳也没有加速——只是在盘算:迷药通过呼吸进入体内,浓度越高生效越快。他需要在这股气味彻底笼罩整个空间之前做出决定。
马黑虎看着他,笑容更深了。
“你注意到空气中的味道了?”马黑虎说。
云飞扬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马黑虎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石壁间回荡,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作响。
“我说过——”
马黑虎的笑声渐渐停住,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上,目光锁定云飞扬,“——加在空气里。”
正厅的门在云飞扬身后缓缓关上。
不是被风吹的。
是有人从外面推上的。
厚重的铁门与门框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走廊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灵能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
门关上的瞬间,云飞扬感觉到了——空气中的灵能浓度骤然升高,灵能香薰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,甜腻得令人作呕。他的赤红瞳孔微微收缩,右手终于握住了刀柄——冰凉的铁柄贴着手心,给他带来一丝清醒。
他迅速调整呼吸,试图用屏息来延缓迷药的生效速度,但那股气味无孔不入,顺着鼻腔渗入肺腑,让他的四肢开始泛起一阵轻微的麻木感。指尖的知觉在消退,肌肉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这不是普通的香薰。
是掺杂了灵能迷药的熏香。
马黑虎说的“加在空气里”——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