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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9章 黑虎败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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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头砸在肋骨上的声音很闷。马黑虎的身体向侧面歪去,靴底在碎石上擦出两道痕,后背撞上窗棂,木屑飞溅。他哼了一声,没有出声,只是伸手撑住窗框,指节泛白。

浓烟从后院的门缝中涌进来,黑色的烟雾在灵能火把的光芒中翻滚。火舌舔舐着门框,发出噼啪的声响,热浪扑在脸上,皮肤一阵发烫。烟味刺鼻,混着灵能香薰的甜腻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
马黑虎转过头,目光越过浓烟,看向后院的方向。橙红色的火光在烟雾中跳动,将整个天际染成一片暗红。烟柱从屋顶上方升起,笔直地刺向暮色中的天空。

巷道里传来了人声。

不是惊呼,不是逃窜的脚步声。是嘈杂的、混杂着各种音调的议论声——有人在指指点点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笑。笑声很轻,被风声和火光声掩盖着,但马黑虎听到了。

他的帮众开始不安分了。

四名护卫面面相觑,手中的短刀在烟雾中微微颤抖。他们看看倒在地上呻吟的弓弩手,看看嘴角挂着干涸黑血的军师,又看看站在窗口、身上没有一滴血的云飞扬。一个护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刀尖垂低了一寸。另一个护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靴底碾碎了一块碎石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军师靠在墙角,灰袍上沾满了黑血和灰烬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幽绿的光芒黯淡了许多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唾沫落在石砖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,冒出一缕青烟。

马黑虎站直了身体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——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金色的灵能在拳面上微弱地闪烁了两下,然后彻底熄灭了。他握了握拳,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,但那股熟悉的力量已经离他远去。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能,丹田处却空空荡荡,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。

正厅里很安静。只有火苗燃烧的声音,和远处巷道中越来越清晰的嘈杂声。嘈杂声中夹杂着一些模糊的词汇——有人喊了句什么,声音被风吹散了,听不真切。

马黑虎开口了。

“走!”

声音不大,沙哑得厉害,砂纸在摩擦。但正厅中的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四名护卫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开始行动——两人搀扶起一个弓弩手,另一个人断后,迅速向侧门退去。

军师被两个帮众架着胳膊拖了起来,他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灰痕,幽绿的眼睛在烟雾中扫了一圈,最终闭上,不再看了。

马黑虎没有立刻动。他站在窗口边,回头看了云飞扬一眼。

云飞扬站在正厅中央,赤红的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脖颈,在火光中微微发亮。他的身上没有血——伤口已经愈合了,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赤红的瞳孔在烟雾中闪烁着暗红的光,静静地看着马黑虎。

马黑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在面部肌肉上掠过留下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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