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苏 婉 清 的 算 计(1/2)
云飞扬的右拳带着赤红纹路从侧面轰出,直取马黑虎肋下。
就半拍。
赤红的拳头砸在马黑虎肋下的瞬间,暗金色的灵能屏障从他的皮肤表面炸开——拳头与灵能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,马黑虎的身体向侧面滑出三步,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。他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但眼神没有变。
凶狠。
冷静。
猎人被猎物咬了一口后的那种冷静。
他反手一掌拍向云飞扬的胸口。掌风裹着暗金色的灵能,空气被压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云飞扬没有退。他迎着掌风上前一步,左拳从下方捣出,目标——马黑虎的咽喉。
马黑虎收回手掌,肘击向后。肘尖撞上云飞扬的肋骨,骨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云飞扬的身体被弹开,后背撞在正厅的石柱上,柱身的灵能符文被震得闪烁了一下。石粉簌簌落下,沾在他散开的衣领上。他没有低头看自己肋骨的位置,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铁刀出鞘半寸。
寒光一闪。
马黑虎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——他没想到这个人连出刀的速度这么快。但他没有退。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指节缓缓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果然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说。声音低沉,在正厅的石壁间回荡。
云飞扬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马黑虎的肩膀,看向正厅的门口——门还关着。他需要确认苏婉清和九儿的位置。
与此同时。
虎穴后院的围墙外,一个身影从墙头翻过。
苏婉清落地时靴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——后院的石板缝里长着青苔,踩上去会滑。她放轻脚步,沿着墙根向账房移动。远处正厅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每一下都让地面的碎石微微震颤,墙头的碎玻璃跟着发出细碎的咔嗒声。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贫民窟特有的霉味和远处早点摊残留的油烟气。
她加快了些速度,手掌贴在冰冷的石墙上借力,翻身越过最后一道矮垣。
账房在后院最里面的位置,一间独立的石屋,屋顶上压着几块沉重的石板。门是木制的,上面挂着一把铁锁——但锁是新的,还没有来得及用上。
她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账房内点着一盏灵能灯,昏黄的光线将三面墙壁上的木架照得清清楚楚。木架上堆满了账册、借据、债务凭证——每一本账册上都盖着黑虎帮的虎头印章,每一张借据上都写着贫民窟居民的名字和欠下的灵石数额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和灵能墨水的辛辣气味,角落里还有一股老鼠粪便的腥臊气。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化后迅速钻进了缝隙。窗外传来正厅方向隐约的呐喊声和金属碰撞的铿锵声,但她没有分心。
苏婉清的目光在账册上扫过。她的脚步没有停,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张桌子。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旁边放着几封信封——信封上标注着“蛛母”二字。
她没有犹豫。
从怀中取出灵能火折,将引信调到最大。火折在点燃后持续燃烧半刻钟,灵能火焰的温度足以将纸张化为灰烬,且不会引燃石质墙壁。
她将火折插在账册堆的最底层。
火焰窜起的瞬间,橘红色的光芒在账房中跳跃起来,将墙壁上的影子照得扭曲变形。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她的脸颊发烫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苏婉清转身走向门口。
在经过那几封“蛛母”密信时,她的手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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