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告状(1/2)
贫民窟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硫磺和灰烬的味道,扑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马黑虎把左臂的粗布吊臂往上拽了拽。虎口处的伤口裂开了,干涸的血痂被扯开一道口子,暗褐色的血珠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没有擦,只是把拳头攥紧,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军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灰色的长袍下摆拖在石板路上,沾满了黑色的灰烬。他的幽绿眼睛在黑暗中眨了一下,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巷道,然后又低了下去。
两人拐过三条巷子。
第一条巷子里有野狗在翻找残羹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吠了两声,又低头继续啃。骨头卡在牙缝里,野狗发出呜呜的喉音,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,把骨头刨进了阴影里。
第二条巷子的拐角处堆着几个破木箱,一只老鼠从箱缝里钻出来,嗖地窜进了墙洞。墙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另一只老鼠的回应。
第三条巷子尽头是一堵墙,墙上糊着已经褪色的告示,边角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告示上印着巡城司的通缉令,纸张被雨水泡得发白,字迹模糊得只剩几个残破的笔画。
马黑虎在那张告示前停了一瞬,目光在上面扫过,然后移开。继续往前走,巷道越来越窄,两侧的棚屋挤得几乎没有了缝隙。头顶上晾衣绳横跨巷道,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,被夜风吹得来回摆动,投下摇晃的影子。空气中飘来一股油烟味,不知是谁家在深夜做饭。
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接着是另一声回应,此起彼伏,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夜色越来越深,远处贫民窟方向残留的火光已经把天空染成暗红色,火光映红了低垂的云层。他的靴底碾过地面上的一滩积水,水花溅在他的裤腿上,留下深色的斑点。
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。
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”歇业”两个字,字迹已经被雨水泡得模糊了。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,还有一丝灵能茶的气味飘出来——不是贫民窟那种掺了沙子的劣茶,是内城才喝得起的灵能银针。茶香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从门缝里一丝丝地渗出来,勾着人的鼻子。
他握住门把手,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上来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伸手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长响。
茶馆内间不大,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,墙上挂着几盏灵能灯,灯光昏黄。
桌旁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,手指捏着一只白瓷茶杯,杯中的茶水冒着热气。
制服的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,上面刻着字:巡城司南区分署,第三小队,队长,刘德。
他的手指保养得很好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腹上没有老茧,只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轻微凹陷。他的脸不胖不瘦,五官端正得没有什么特点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一个茶馆老板该有的眼神。桌上除了茶杯,还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小壶粗陶酒壶,壶嘴上沾着一点干涸的酒渍。
刘德抬起头,目光从马黑虎吊着的手臂上扫过,又扫过军师脸上的灰烬,最后落在马黑虎的脸上。
他把茶杯放下。
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马帮主,”
刘德开口了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深夜来访,有事?”
马黑虎没有说话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。布包散开,里面是二十枚灵石,每一枚都有鸡蛋大小,温润的灵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光泽。灵石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刘队长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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