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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0章 暴风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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贫民窟在燃烧。

不是火灾那种失控的烈焰,而是有节奏的、狂欢式的火把与篝火。黑虎帮的虎头旗帜被从旗杆上扯下来,扔进火堆时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浓烟在夜空中翻滚,黑烟柱直冲天际。

巷道里人声鼎沸。

有人喝酒,有人唱歌,有人把黑虎帮遗留的灵石捡起来塞进口袋。一个胖女人站在木箱上,手里举着一坛酒,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还在喊:“黑虎帮倒了!咱们自由了!”旁边的人跟着喊,声音参差不齐,但够响亮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被欢呼声盖了过去。角落里几个孩子追着跑过的野狗闹成一团,笑声尖细,很快又被大人的吆喝声吞没。

云飞扬没有看那些火光。

他坐在凶宅门口的石阶上,铁刀横在膝头,磨刀石在刀刃上缓缓滑动。

“嚓——嚓——”声音均匀,不急不缓,在嘈杂的巷子里几乎听不见,但又偏偏能让人注意到。他的拇指按在刀背上一条细微的崩口上,指腹摩挲过那道缺口,然后继续推刀。石粉沾在他的指节上,变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
他的赤红瞳孔看着巷子尽头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浓夜和远处的火光。

苏婉清从二楼的窗口探出头来。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,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,拿起那几封从账房带出来的密信。

密信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灵能墨水写的暗语,她暂时破译不了,但其中两个字反复出现——“月圆”。她把密信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上。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,纸页边缘被她的拇指压出一道折痕。

她抬头看向楼下。

“马黑虎会去找靠山。”

她的声音从窗口传下来,被夜风裹挟着,落在云飞扬耳边。

云飞扬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。磨刀石继续在刀刃上滑动。

“嚓——嚓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苏婉清从窗口翻出来,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来。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,到了门口时停住了。她低头看着云飞扬手里的刀——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磨过的地方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
她把手中的密信展开一角,又合上,塞进袖口。

“他的靠山不在贫民窟。”

苏婉清说,“在内城。”

云飞扬的磨刀声停了一瞬。然后继续。“嚓——嚓——”

“那就去内城。”他说。

苏婉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种确认。她伸手把袖口里的密信又往里塞了塞,确保不会掉出来。

“不急。”

她说。

“先让贫民窟的火烧一会儿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云飞扬的肩膀,看向贫民窟的方向。

火光在那里跳动,欢呼声偶尔飘过来一阵,又很快被夜风吹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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