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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章 诱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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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
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,粗糙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。

远处,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的。是多个人的。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而沉重,带着某种不属于贫民窟的、属于体制的冰冷节奏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云飞扬低声说了一句:“来了。”

他的手指在刀柄上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赤红的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指关节,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他没有拔出刀,只是静静地蹲在洼地的阴影里,一个等待猎物入网的猎人。

矿坑入口处,杂草在风中轻轻摇晃。一只野猫从石头后面窜出来,嗖地钻进洼地里,不见了踪影。

云飞扬没有动。他的目光锁定在矿坑入口的方向,呼吸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脚步声停在了巷口。

几个人影出现在巷口的光线里,黑色的制服,银色的徽记,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,他眯着眼,目光在巷道里扫了一圈,然后注意到了洼地方向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脚印痕迹,延伸向矿坑入口。

中年人嘴角扯了一下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
五个人分散开来,呈扇形向洼地逼近。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杂乱无章,但配合默契——这是受过训练的人。

云飞扬的手指在刀柄上又收紧了一些。

他数着脚步声。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
云飞扬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。然后他转身,走进了矿坑的黑暗中。

身后的追兵冲到了洼地边缘,看到了那个消失在人影的入口。

“进去了!”有人喊道。

中年人快步走到入口前,蹲下身,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痕迹,然后抬头看向矿坑深处——那里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他皱了皱眉,从腰间掏出一枚灵能石,捏碎。幽蓝的光芒扩散开来,照亮了矿坑入口内侧的墙壁——墙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深度不一,显然是有人匆忙中撞上去的。

“追。”中年人说。

五个人鱼贯进入了矿坑。

矿坑内部比外面更暗。灵能石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丈的距离,再往深处,就是一片浓稠的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

云飞扬在黑暗中前行。他的赤红瞳孔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——矿坑的通道在他眼前一览无余。他记得三天前让九儿踩点时画在地上的地图:三层矿道,七个岔口,两个竖井。他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一条通往矿坑最深处的岔道,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采掘面,四周都是天然的石壁,易守难攻。

他走了大约百步,停在一个岔路口。左边通向竖井,右边通向采掘面。他选了右边。

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——追兵进来了。

云飞扬靠在石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在矿坑中回荡,一声一声,越来越近。
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不是笑。

是猎人在确认猎物已经踏入陷阱时,那种冰冷的、精确的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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