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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章 诱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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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飞扬走出凶宅的巷口时,午后的阳光正毒。

他没有戴兜帽。没有遮面。赤红的瞳孔暴露在烈日下,在空旷的巷道中格外扎眼。

靴子踩在碎石路上,嗒嗒嗒嗒。声音不大,但在空荡的贫民窟主巷里,每一步都清晰得刺耳。

他走得不快不慢。步伐均匀。一副逛集市的做派。

左边棚屋的二楼窗口,一块布帘动了一下。右边巷口,一个卖灵能烟卷的小贩蹲在摊位后头,手里的烟卷冒着烟——但烟雾笔直地往上飘,没有散开。他没有在抽。他在等人。

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他没停步。继续往前走。

五十步。八十步。主巷的尽头到了。

交叉口。主巷往南,北巷往北。

云飞扬站在交叉口中央,赤红的瞳孔扫过北巷的入口。北巷比主巷窄得多,两侧的棚屋几乎贴在一起,头顶横着晾衣绳和灵能管线,管线上蒸腾出淡蓝色的雾气。巷子尽头是个拐角,拐角后面看不见路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迈步。进了北巷。

靴声在窄巷里被放大,嗒嗒嗒嗒嗒,砸在石板上。

他走到拐角的瞬间,身后骤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金属碰撞。粗重的呼吸。不止一个人。

云飞扬没有回头。他加快脚步。拐角后的巷道更窄,头顶的管线交错缠绕,淡蓝色的灵能雾气在烈日下蒸腾,糊住了视线。

前方出现了一堵墙。

石墙。灰扑扑的,墙皮剥落,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。一堵普通的死墙。

但云飞扬知道,墙的右下角有一道缺口——三天前他让九儿用愿力在墙面上糊了一层幻象,实际上那里有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缝隙后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道,通向贫民窟北面的废弃矿坑方向。

他在跑到墙前的最后一刻侧身——肩膀擦过墙面,粗糙的石粒刮破了斗篷的袖口。身体从缺口中滑出,挤进了后面的巷道。

身后的脚步声在墙前猛地刹住。

“人呢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

靴声再次响起。但这次方向变了——他们绕过了那堵墙,沿着云飞扬预设的路线追了下去。

云飞扬没有停。他在窄巷里拐了两个弯,然后突然停住,蹲下身,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土,抹在脸上和头发上。灰土混着汗水,在他脸上糊出一层斑驳的泥垢。他扯下斗篷的下摆擦了擦额头的汗,然后把斗篷反穿过来——内衬是灰色的,勉强能混进贫民窟的色调里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偏西了。

未时过半。

苏婉清说的时间——巡城司的人收到线报、集结、赶到主巷,最多半个时辰。而他从凶宅走到这里,用了不到一刻钟。

他还有时间。

云飞扬贴着墙根往前走,靴子踩在阴影里,没有发出声音。巷道越来越窄,两边的棚屋越来越破旧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劣质灵能燃料的刺鼻气味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然后是铁门关上的哐当声。

他走到了巷尾。面前是一片空地——废弃矿坑的入口就在那片杂草丛生的洼地后面。入口被几块大石头和枯藤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云飞扬蹲在洼地边缘的阴影里,赤红的瞳孔盯着矿坑入口的方向。
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矿坑深处渗出来的阴冷湿气。他闻到了一股子霉味——不是棚屋那种潮湿的霉味,而是地下深处、长年不见天日的、石头和泥土混合着的腐朽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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