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黑虎的末路(1/2)
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。
荒地上的杂草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枯黄的草叶相互摩擦,发出干燥的碎裂声。
远处的贫民窟方向还有零星的火光在跳动,黑烟柱歪歪斜斜地升上天空,在暮色中化成一片灰暗的雾。
几只乌鸦从火光方向飞来,落在荒地边缘的枯树上,发出沙哑的鸣叫,又很快被风吹散。
矿坑入口的三角遮蔽处,黑虎带着四名心腹守在出口的位置。
不是矿坑的入口。是矿坑另一个隐蔽的出口——位于荒地北侧,距离主入口约三百步,被一堆废弃的灵矿石废料和杂草遮掩。
他在通缉令发出后就做好了两手准备:巡城司的人要是抓到了云飞扬,他坐收渔利;要是失手了,他就在这个出口等着。
他坚信云飞扬会从矿坑中逃出来。这个出口,是他唯一知道的位置。
他的左臂仍然吊在胸前,粗布绷带已经被干涸的血痂染成了暗褐色。虎口的伤口结了痂,裂开的边缘泛着白茬。但他的右手握着一柄短柄灵能锤——锤头是黑铁铸造的,上面嵌着一颗暗金色的灵能石,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死死盯着矿坑甬道的方向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锤柄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偶尔转头看向身后那四个心腹——四个人分散站在不同位置,手中的短刀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他们也在听。听甬道里传来的每一丝声响。
风从荒地那头吹过来,带着尘土和干草的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——那是贫民窟方向传来的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的铁甲声。是一个人的靴声。
“嗒!”
“嗒!”
“嗒!”
节奏均匀,不急不缓。
黑虎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。
巡城司的人失败了。但云飞扬从矿坑中出来了。
他从遮蔽处闪出,灵能锤举过头顶,暗金色的灵能光华在锤头上凝聚,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浑浊的金光。
他要等云飞扬从出口钻出的瞬间,一锤砸下去——砸碎那个人的脑袋。
出口处,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。
暮色的余晖照在他身上。赤红的纹路在手臂上蔓延,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肘部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。铁刀别在腰间,刀刃上没有一滴血。
云飞扬从矿坑中走出来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均匀的声响。他的姿态从容,完全没有逃亡者的狼狈。
黑虎的灵能锤在这一刻轰然落下。
暗金色的光华从头顶压下,带着一股腥风。
但锤子没有砸中。
云飞扬在黑虎从遮蔽处闪出的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了——矿坑出口外的脚步声在他进入甬道时便被他捕捉到了。
他在走出出口的前一刻侧身,灵能锤从他的头顶掠过,锤风在空气中撕开一道尖锐的啸声,砸在地面上将碎石炸得四溅。
黑虎一锤落空。
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半步。
就是这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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