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黑虎的末路(2/2)
云飞扬的右手从腰间抽出铁刀——刀锋在暮色中闪过一道银光——但他没有用刀。
他将刀收回。右拳轰出。
拳头从黑虎的后背穿入。
从前胸穿出。
暗金色的灵能光华在拳风的冲击下碎裂消散,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空气中。
灵能锤从黑虎手中脱落,咣当一声砸在地面上,震起一圈灰尘。
黑虎的身体在拳头的冲击下向前飞出两步,然后跪倒在地。
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。洞的边缘是被灵能灼烧的焦黑痕迹,皮肉翻卷,露出后顺着膝盖流到地面上,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死去。
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的生命力远超常人。但云飞扬的拳头中蕴含的赤红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经脉,从伤口处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皮肤变成灰白色,干裂脱皮,露出
黑虎跪在地上,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。血沫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目光从云飞扬的靴子一路向上——沾满灰尘和矿石粉末的靴面,裤腿上溅到的泥点,腰间的铁刀,手臂上暗红色的纹路——最终与那双赤红的瞳孔相遇。
他的嘴唇在血沫中蠕动。
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云飞扬没有给他机会。
他弯腰,抓住黑虎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拖起来。黑虎的双脚在地上拖行,靴底在碎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云飞扬的手臂肌肉绷紧,青筋从手背浮起,拖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荒地的边缘。
黑虎的脑袋耷拉着,嘴唇还在动,但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。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,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云飞扬走到荒地边缘的一处土坡前,将黑虎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。然后他松开手,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害怕。是阳面珠子在战斗结束后反噬的征兆——经脉中残留的赤红灵能正在四处乱窜,刺激着神经末梢,让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他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,颤抖渐渐平息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虎。
黑虎的眼睛还睁着,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。
天边的最后一丝红光正在被夜色吞没,星辰还没有出来,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蓝色。
身后的四个心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——在黑虎出拳的那一瞬间,这四个人便各自散了,连那柄掉在地上的灵能锤也被人拖走了。
黑虎一个人躺在荒地上,身边只有越来越浓的夜色和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。
杂草在风中沙沙作响,远处的贫民窟方向传来几声犬吠,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。
云飞扬转身,走向矿坑的入口。
他的脚步声在荒地上回荡,一声,又一声,逐渐远去。
荒地恢复了空旷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掠过黑虎的身体,向远处飘去。枯树上的乌鸦又飞了回来,在高空盘旋了两圈,最终落在更远的地方,低头啄食地上被血吸引来的昆虫。
夜色彻底笼罩了荒地。矿坑入口的三角遮蔽处只剩下一堆冰冷的废料,和地上那一滩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血渍。
远处,贫民窟的方向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亥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