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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俘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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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飞扬的脚步停了。

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站在矿坑入口的三角遮蔽处,夜风灌进领口,带着荒地上的土腥味。

身后没有动静。

黑虎趴在血泊里,胸口那个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,但已经没了起伏。筑基中期的肉身扛住了这一拳,没当场断气,可也撑不了多久。

云飞扬转过身。

他走回黑虎身边,蹲下,右手扣住对方后领的衣料,猛地向上提起。

黑虎的身体被拽离地面,双脚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痕。血从伤口处涌出来,顺着裤管往下淌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。

他没死。

活着比死了有用。

黑虎知道巡城司的线,知道背后是谁在递消息,知道神都地下势力的分布。这些东西一旦带进土里,就再也挖不出来。

云飞扬拖着他往贫民窟的方向走。

黑虎的双脚在地上刮擦,指甲抠进泥土,留下十道浅浅的抓痕。他的头垂着,下巴抵在锁骨上,血从嘴角滴落,砸在鞋面上。

巷道两侧的棚屋窗口后有人影晃动。

窗纸被风掀起一角,又迅速落下。有人从缝隙里往外看,看到了那个被拖行的巨大身影,看到了拖行者赤红的瞳孔。

没有人出声。

没有人推门。

消息在贫民窟里扩散,不需要嘴,不需要笔。灵能传播的速度比风快。

凶宅恶鬼把黑虎拖回来了。

云飞扬的脚步没停。

靴底踩过青石板,踩过泥坑,踩过一截断裂的木栅栏。黑虎的身体在身后拖行,血痕在月光下延伸,一直延伸到凶宅的胡同口。

胡同里一片漆黑。

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,短促,尖锐,随即被夜色吞没。更远的地方有妇人哄孩子的声音,哑哑的,听不清词句。风穿过巷弄,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湿气,扑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后院有一口废弃的井。井壁向下三丈,有一个横向的暗室。两天前勘察矿坑时,他顺手把这里改了。暗室原本用来存灵矿,墙壁上残留着灵能隔绝阵法的痕迹,阵纹已经黯淡,但还能挡住外面的声音。

他在暗室入口加装了一道铁门。

三道锁,从外面扣上。

云飞扬把黑虎拖到井口边,松开手。

黑虎的身体往下坠,后背着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暗室里的灰尘被震起来,呛进他的气管。他剧烈咳嗽,每一声都带着血沫,喉咙里发出粗嘎的声响。

暗室里只有一盏灵能油灯。

火光微弱,把三面石墙照得模糊。没有窗户,空气里弥漫着石灰和旧矿石的干涩气味,还有一种更深的、属于地底的阴冷。

黑虎靠在石墙上。

胸口的拳伤还在渗血,阳面珠子的残余力量在伤口里侵蚀,血是黑的,顺着肋骨往下淌,在衣服上洇出一大片暗色。他的面色从黝黑变成灰白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下去,颧骨高高凸起,整张脸凹进去一大块。

但他的眼睛还亮着。

不是希望。

是一头被困的猛兽在计算怎么挣脱。他的手指抠着石墙上的缝隙,指甲边缘已经劈裂,血渗进石缝里。

云飞扬站在铁门前。

赤红的瞳孔在油灯光芒中沉暗。他看着黑虎,没说话。

十秒。

暗室里只有黑虎的呼吸声,粗重,断续,带着血沫的黏腻。墙角有水滴从岩缝里渗出来,落在石板上,滴答,滴答,节奏恒定。

云飞扬开口。

声音低沉,从石墙缝隙里渗出来。
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黑虎咳出一口血。血溅在石墙上,留下一个暗红的点。他嘴角勾起,笑的时候牵动了胸口的伤,肌肉猛地一抽。

“……说来听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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