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押入矿坑(2/2)
“杀你?不急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甬道中只有锁链碰撞的余音在回荡。
“你在这条矿道里活了十年——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十年前灵矿废弃后,你就是从这里开始起家的。你的第一批手下,就是在这条矿道里招的。你的第一个据点,就是矿道尽头的第七岔口。”
黑虎的脚步猛地一顿。灵能锁链在他手腕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声,链条绷紧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颤音。他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浮起,血痂被扯开,一缕暗色的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落在碎石上。
云飞扬继续向前走。声音在黑暗中回荡,不紧不慢:
“你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。所以——我要你看着。”
黑虎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嘴闭紧了。他的下颌线绷成一块铁板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甬道走到尽头。
第一层矿道的中央大厅出现在磷光中。这是一个被开采后留下的椭圆形空间,三面岩壁平整如镜,岩壁上残留的灵矿脉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磷光,将大厅照得一片幽蓝。大厅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圈被踩实的泥土——十年前矿工们休息时留下的痕迹,泥土表面布满了杂乱的脚印,早已被后来的尘土覆盖。
云飞扬走到大厅中央,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黑虎和残部。赤红的瞳孔在磷光中沉暗,目光从黑虎脸上扫过,又扫过军师和四个打手。
然后他抬起双手,开始解腰间的布带。
布带一圈一圈地松开。粗布上衣从肩膀滑落,堆在脚边。躯干露了出来——布满赤红纹路的皮肤在磷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纹路从胸口蔓延至双臂,从双肩延伸至后背,在幽蓝的磷光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搏动,随着呼吸起伏。
黑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大厅入口处,九儿站在那里。
掌心的银光在黑暗中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晕,她没有进入大厅,只是将愿力化作一层银白色的光幕,从入口处缓缓铺开,照亮了岩壁的表面。银光所及之处,岩壁上的矿石脉络清晰可见,幽蓝、暗绿、淡紫的光斑在银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层次分明的色彩。
苏婉清站在九儿身旁,手中拿着账册和一支炭笔。她的目光在岩壁上缓缓扫过——从左壁到右壁,从上到下,计算着面积、距离和比例。炭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停住。她翻开账册,在一页空白上快速画了几条线,标注了几个数字,然后合上账册,抬头看向云飞扬。
云飞扬抬起右手,握拳。指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他面向三面岩壁,赤红的纹路在手臂上微微发光。
大厅中只剩下磷光的闪烁和九儿掌心银光的微弱嗡鸣。
黑虎站在原地,双手被锁链反缚在身背后,胸口的血痂又裂开了一道口子,暗色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。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云飞扬的背影,看着那满身的赤红纹路在磷光中缓缓搏动。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下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