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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第一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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凹坑边缘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。

大厅中一片死寂。

只有灵矿粉飘浮在空气中的细微沙沙声,和黑虎粗重的呼吸声。远处传来地下水滴落在矿石上的滴答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在死寂上。角落里传来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——有人因为恐惧而挪动了脚步。

九儿伸出手,银光微微波动,将飘向黑虎方向的粉尘轻轻推开。

苏婉清站在九儿身旁,手中的炭笔已经握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
云飞扬收回拳头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拳面上的血——血在赤红纹路的灼热下已经开始凝固,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。他没有擦拭,而是将沾满血和矿粉的拳面转向岩壁,在凹坑旁边按下了一个掌印。

掌印在岩壁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暗红色轮廓。掌纹、指纹、指关节的凸起,每一个细节都被血和矿粉的混合物精确地复制在岩壁上。掌印的边缘还残留着几滴飞溅的血珠,在磷光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声音在大厅中低沉地回荡。

“黑虎帮,南区分舵。”

六个字。

他说这六个字时,目光从掌印移向黑虎。

黑虎的身体在灵能锁链中微微一震。

他听懂了。这不是随机的暴力。这是一幅地图的第一笔。云飞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将他二十年建立的帝国一拳一拳地刻进石头里。

角落里,军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笑。幽绿色的眼睛在磷光中闪烁。

“帮主,他在画你的坟。”

黑虎没有理会军师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岩壁上的掌印,嘴唇在颤抖。

“……疯子。”

云飞扬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。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岩壁左侧——那里有一道天然的裂缝,从顶部延伸到底部,恰好构成了一条垂直的基准线。

他需要以这条裂缝为参照,标定矿坑内部的方位。

他的右拳再次抬起。

这一次他走向了岩壁的左侧。

在那里,他开始凿第二条线。

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入岩壁。每一下都在石面上留下一道半尺长的沟痕。沟痕中渗出的血与灵矿粉混合成暗红色的线条。线条从掌印的位置向左侧延伸,拐了一个弯,向下折去。

苏婉清站在大厅入口。

她手中的炭笔在账册上飞速记录。掌印的位置对应贫民窟主巷与北巷的交叉口。第一条线是北巷的走向。拐弯处是废弃矿坑的入口方向。她抬起头,目光在岩壁上追踪着云飞扬的拳头。

每一拳落下,她的嘴角便微微上扬一分。岩壁上的暗红色线条越来越长,渐渐勾勒出一幅简陋却清晰的地图轮廓——贫民窟的巷道、黑虎帮的据点、巡城司的哨卡,全部被云飞扬用拳头和鲜血刻进了石头里。

矿道深处的黑暗中,隐约传来水滴落下的声响,一下又一下,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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