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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8章 义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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贫民窟的夜风带着凉意穿过主巷。

茶摊的灵能灯在风中摇晃,火苗忽明忽暗。缺了门牙的干瘦老头坐在摊子后面,手里捧着一碗掺了灵能渣的热水,嘴一张一合,声音沙哑。他缺的那颗门牙位置的牙龈发白,说话时漏风,每个字都带着嘶嘶的气声。

他面前蹲着十几个贫民,手里捧着粗瓷碗,碗里是热水和灵能渣的混合物,热气在夜空中凝成白雾,又迅速消散。

有人低头吹着碗里的热气,有人用指甲抠着碗沿上的裂纹。

远处传来野狗翻找垃圾的响动,爪子扒拉碎瓷片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
一只老鼠从废料堆后窜过,踩碎了地上的干树叶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远处传来几声虫鸣,又骤然停住,被什么掐断了音。

“……那凶宅的男人,一拳下去,黑虎帮的总部就塌了。”

老头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
“黑虎那厮,连人带椅子,被砸进了地底。”

一个年轻人抬起头,眼睛在灯火中发亮:

“真的假的?一拳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老头喝了口水,水在嘴里漱了一圈又吐出来,溅在手背上。

“我亲眼见的。他打完那一拳,把黑虎帮藏银子的地方全砸开了,灵石哗啦啦流出来,全分给了咱们穷人。”

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但没有人反驳”分灵石”这个说法。

年轻母亲抱着婴儿坐在角落,婴儿已经睡着了,小脸在灵能灯的光中泛着淡淡的黄色。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,手指在孩子额头上轻轻抚过,然后轻声问了一句。

“他……真的是恶鬼吗?”

老头咧开嘴,缺了门牙的牙床露了出来,形成一个难看的笑。

“恶鬼?”

他哼了一声,口水从嘴角淌下来,他用袖子擦了擦。

“恶鬼只吃人。他不吃人。他吃黑虎。”

周围的人笑了起来。不是开心的笑,是一种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出口的声音。笑声很低,但在夜风中飘散开来,钻进每一道墙缝,钻进每一个棚屋。

东巷。

王大婶站在门口,手里搓着衣服,木盆里的水已经浑浊了。她搓了一下衣服,又搓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但对面的李老头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听说没?凶宅的主人把黑虎帮的债务全免了。欠他们钱的,一笔勾销。”

李老头搓了搓手,手上的老茧摩擦发出沙沙声:“真的?”

“千真万确。我还听说,他把黑虎的皮剥了,挂在城门口风吹日晒,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的下场。”

李老头打了个寒颤,搓手的动作停了半拍,随即又咧嘴笑了。

南巷。

赵铁匠放下铁锤,锤头砸在砧子上发出”当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抓起旁边的粗布擦了擦额头的汗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灰尘覆盖的脸上留下一道湿痕。他对门口的孙寡妇说。

“凶宅的那个人,一个人打进了巡城司南区分署。通缉令在他手里跟纸一样,撕了个粉碎。刘德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
孙寡妇手里的针停在半空,针尖悬在布料上方微微发抖:“刘德?那个队长?”

“对。据说那男人连正眼都没看他,一拳把办公桌上的茶杯砸碎了。刘德就瘫了。”

孙寡妇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头继续缝补衣服。针线穿过布料发出”嗤嗤”的声响。但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

北巷。

消息还在传。

每一个棚屋都是一座孤岛,但低语是连接孤岛的桥。茶摊上的版本传到东巷,被王大婶添了两笔;东巷的版本传到南巷,被赵铁匠又加了一层;南巷的版本传到北巷,被孙寡妇的邻居又改了结局。传着传着,细节越来越多,真相越来越远。有人在版本里添了云飞扬的拳头会发光,有人添了他走路不沾地。但核心始终没有变。

凶宅的那个男人,干掉了黑虎帮。

凶宅的那个男人,帮穷人出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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