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巡城司(1/2)
内城的灵能灯通明。
深蓝色的光芒将分署办公大厅照得刺眼。灯光在桌面上投下冷硬的阴影,空气中有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。窗外是暮色,窗内是刺目的蓝。
刘德坐在办公桌后。
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报告。纸页边缘被手指攥得起了毛边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越攥越紧,指节从正常肤色变为惨白,然后重新充血变红。
报告上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“凶宅主人于废弃矿坑中以拳击岩壁,凿出地下势力分布图一幅。图中标注黑虎帮全部据点、巡城司南区分署位置、以及——聚宝商会贫民窟联络点。矿坑已向贫民开放,参观人数超过四百。”
刘德盯着最后那几个字。他的太阳穴处有血管在突突跳动。
他将报告拍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。
他的面色从正常变为铁青,然后从铁青变为涨红。血液在他的太阳穴处突突跳动,灵能制服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松了。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的灵能茶杯上,杯中的灵能茶在他的灵能波动下剧烈震荡,茶水从杯沿溢出,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身旁的副手——一个面色蜡黄的年轻文书——被他的动静吓得后退了半步,手中的卷宗“哗啦”散落了一地。
刘德的声音低沉。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来。
“他……把我们的位置也画上去了?”
副手蹲在地上捡卷宗,声音发颤。
“是……是的,队长。线人说,图上标注了分署的位置,还有……还有聚宝商会联络点的方位。所有经过的人都能看到。”
刘德猛地站起身。椅子在他的暴怒中被踢翻,“咣当”一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。
“四百人看到了?!”
副手缩着脖子,声音更低了。
“截止到午时……是四百三十七人。现在……可能更多了。”
刘德双手撑在桌面上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向窗外——窗外是内城的方向,中心塔楼的灵能信标在暮色中闪烁,红光稳定而冷漠。
“聚宝商会那边……如果知道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副手听懂了。聚宝商会最忌讳的就是暴露。而云飞扬用一幅壁画,将商会隐藏在贫民窟中的联络点方位公之于众。
这不是挑衅。
这是宣战。
大厅里的灵能灯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灵流在灯管中流动的嘶嘶声填充了沉默的缝隙。
纸张在桌面上被从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翻动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走廊外传来巡逻卫兵整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。
墙壁上的灵能壁画投射出淡蓝色的光晕,壁画中巡城司的先祖们手持长剑,表情冷峻。
刘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。手帕上已经湿了一片。他把脏手帕塞回口袋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卷宗,随手翻开一页,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——是一些贫民窟的日常报告,治安事件、物资调配、人员调动。
他的手指在“凶宅”两个字上停了一下,然后合上卷宗,扔回桌上。
刘德深吸一口气。他的肩膀起伏了一次,然后缓慢地平复下来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将散落的报告整理好,目光在“聚宝商会联络点”几个字上停留了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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