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巡城司(2/2)
然后他拉开抽屉。从最底层取出了一枚灵能传讯符。符身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,在昏暗的抽屉深处幽幽地亮着。符上刻着巡城司副署长赵恒的私人印记——一枚盘旋的蛇形图腾,蛇眼处嵌着两颗细小的红色灵能石,在蓝光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去。”
他说。
“把这个交给上面。就说——贫民窟失控了。”
副手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将传讯符紧紧攥在手心,转身快步离去。灵能制服的衣角在门后消失。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然后合拢。
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。楼梯下方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,接着是马车驶离的轱辘声,渐渐远去,最终融入了夜色的寂静之中。
大厅恢复了安静。
刘德独自坐在办公室中。灵能灯的蓝光在他铁青的面色上投下冰冷的阴影。他的目光从桌面移向窗外——贫民窟方向的天空中,暮色已经深沉,但他似乎能看到那幅壁画在黑暗中发出的暗红色磷光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。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中。
“踏平凶宅……”
他低声说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我发誓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回响了一瞬,然后被灵能灯的嗡鸣声吞没。
窗外,内城的灵能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,一盏接一盏,沿着天际线铺开一条璀璨的光带。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在灯火顶端规律闪烁,红光穿透暮色,投向贫民窟的方向。
分署大楼外的街道上,巡逻的灵能车缓缓驶过,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三声——戌时三刻。
办公室内,刘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嗒。嗒。嗒。节奏缓慢而均匀。
灵能灯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的肌肉微微抽搐。
桌上的茶杯还在微微震颤,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映着天花板上灵能灯的光芒,碎成无数片晃动的蓝。
刘德没有再看窗外。他低下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文件,抽出一支钢笔,在文件顶部写下了三个字——
“剿灭令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他的手腕很稳,笔画刚硬有力,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将文件对折,塞进抽屉最底层的暗格中。暗格弹开的瞬间,里面还躺着几份类似的折叠文件,边缘已经泛黄。其中一份的封面上依稀能看到“黑虎”两个字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那份文件的边缘,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翻开。他收回手,关上了暗格。
他关上抽屉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贫民窟的方向一片漆黑。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
刘德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
他的背影在灵能灯的蓝光中凝成一道沉默的剪影。
窗外,夜风掠过内城的屋檐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仍在闪烁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