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新规矩(2/2)
又是一顿。她的目光移向那些面露不安的摊贩。
“第三条:不许向外来势力通风报信。”
她念完三条后,沉默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沉默压在人群头顶,沉甸甸的。有人咽了口唾沫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然后她念出了最后四个字。
“违者——逐出。”
“逐出”二字落地的瞬间,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不是不满。是恐惧。
在贫民窟,“逐出”意味着什么,每一个人都清楚。贫民窟外面是荒野,荒野中有流寇,有灵兽,有毒雾。被逐出贫民窟,就是死刑。不是立刻死。是在荒野中慢慢死。
人群中,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——以前是黑虎帮的外围打手,现在没了靠山——在“逐出”二字落地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凭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中年男人。
他只是将交叉的双臂缓缓放下,右手垂在身侧。
拳面上的血壳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那些干涸的血迹在皮肤上形成了粗糙的纹理,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。
那个中年男人在看到云飞扬右手的瞬间,笑声便卡在了喉咙里。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猛地移开,脸色骤变。
他看到了矿坑中那面壁画——或者说,他看到了那面壁画在云飞扬拳头上的投影。那些凹坑,那些血痕,那个巨大的拳印——每一拳都是砸在黑虎帮的骨头上的。
他的面色在一秒之内从涨红变为惨白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然后他低下了头,挤入人群,消失在了巷道中。
人群中没有人再发出声音。
数百双眼睛在告示墙和云飞扬之间来回移动,最终定格在告示墙上那行灵能墨水的字迹上——“违者,逐出。”
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。
新规矩宣布后,人群缓缓散去。
但散去的方式与以往不同——没有人奔跑,没有人推搡,每一个人走出主巷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凶巷的方向。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告示墙前的灵能宣纸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蓝光在薄雾中清晰可见。
苏婉清将宣纸的边角用灵能钉固定在墙面上,然后转身,对云飞扬说了一句话。
“规矩立了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——该收网了。”
她的目光从告示墙上移向内城的方向,手中攥着那几封“蛛母”密信——昨夜用显影药水破译出的隐藏文字,让她看到了一个远比黑虎帮更庞大的网络。
月圆之夜,三天后。
废弃灵矿。
交货。
而交货的内容——她的面色在想到那个词时微微沉了一下——是“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