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新规矩(1/2)
灵能灯的火焰在苏婉清的瞳孔中跳动了一下。
她放下密信,站起身。椅腿在青石板上刮出一声轻响。
“云飞扬。”
云飞扬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,没有说话。赤红的纹路在他手臂上微微发光,在昏暗中勾勒出肌肉的轮廓。
“明天早上,主巷告示墙。”
苏婉清走到桌前,翻开账册,抽出空白页,开始写字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炭笔在纸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云飞扬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要你站着。”
苏婉清没有抬头,炭笔在纸上飞快移动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就站着。”
云飞扬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拳面上的血壳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苏婉清写完最后一行字,合上账册。她将纸页折好,收入怀中。动作干脆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“我去准备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了夜色中。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,随即被夜风吞没。
云飞扬站在客厅中央,赤红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闪烁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拳面上的血壳已经裂开,露出下方新生的皮肤,赤红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每一次纹路的光亮变化,肌肉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。
九儿走到他身边,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指。掌心的银光透过皮肤,渗入他的血肉。一股温和的暖流从指尖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,撕裂的痛感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松弛。
云飞扬没有拒绝。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整个人松弛下来,重重地喘了一口气。
天亮了。
贫民窟的早市在薄雾中开市。但今天的早市与以往不同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凶宅的主人今天要“立规矩”。
主巷的告示墙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。比通缉令张贴时更多。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的端着粗瓷碗,有的牵着孩子,有的手里还攥着锄头。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回荡,细碎而密集。
告示墙上的旧通缉令早已被撕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空白的灵能宣纸——苏婉清昨夜写好的新规矩,用灵能墨水书写,字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。
云飞扬站在告示墙前,赤裸的上身上仍残留着昨夜拳击岩壁留下的伤痕,双臂交叉,赤红的瞳孔在薄雾中注视着眼前的众人。那些伤痕深浅不一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,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案——那是暴力留下的印记,也是权力的宣言。
九儿站在他身旁,掌心的银光在晨雾中微微发亮。她的银色瞳孔中映着人群,一言不发。
苏婉清站在告示墙的另一侧,手中拿着账册,面色平静。她的目光从人群扫过,在每一个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定格在云飞扬身上。
她向前一步,将灵能宣纸上的内容展开在所有人面前。
宣纸上的字迹工整而锐利,灵能墨水的蓝光在薄雾中清晰可见。每一个字都带着刻刀凿出来的力度,不容置疑。
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清晰。字句落在人群里,在嘈杂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“从今天起,贫民窟的规矩,改了。”
人群中的议论声在她开口的瞬间便消失了。数百双眼睛盯着告示墙上的文字,盯着云飞扬赤裸上身上的伤痕,盯着九儿掌心的银光。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动。只有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和风吹过棚屋顶部的呼啸声。
苏婉清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均匀。
“第一条:不许欺压妇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目光扫过人群,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第二条:不许强买强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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