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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暗渊雏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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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三下。

很轻。

但很清楚。

云飞扬低下头,继续磨刀。

磨刀声再次响起。

“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”

刀锋摩擦磨刀石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,混着灶间角落里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窗外夜风掠过巷口,卷起地上的尘土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,又忽然停了。远处传来一声更夫的梆子——亥时了,随即被夜风吞没。

凶宅的客厅中只点了一盏灵能油灯,微弱的火光将屋子照得昏黄而温暖——与矿坑中冰冷的磷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桌角摊着一本账册,旁边放着那包从黑虎帮仓库中拿来的灵能药剂,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苏婉清坐在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。

云飞扬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,赤红的瞳孔在昏暗中一动不动。

九儿蹲在灶间门口,掌心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——她负责感知,任何进入凶宅的人在银光扫过之下都无法隐藏情绪波动。

门外,第一个投靠者正在等待。

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削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右手的三根手指缺失了——断口平整,是被刀砍的。那是黑虎帮的规矩。

“进来。”

苏婉清说。

男人走进客厅,脚步很轻,靴底接触地面的方式很奇怪——外侧先着地,然后才轮到内侧。长期在巷道中快速行走留下的习惯。

苏婉清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。

面色蜡黄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——长期营养不良。但眼睛很锐利,瞳孔收缩的频率正常,没有紧张到失控的程度。

她的目光下移,落在那只完好的左手上——指甲缝里有墨渍。然后她看了一眼他的靴底——外侧磨偏了。三秒内,她完成了初步判断:识字、善跑、曾经是黑虎帮的底层人员、对黑虎帮有仇。
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名字。”

男人站在客厅中央,肩膀微微绷紧。他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扫了一圈——云飞扬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,赤红的瞳孔在昏暗中一动不动。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收回目光。

“陈四。”

他说。

“以前……在黑虎帮管账。”

苏婉清的眉毛挑了一下。管账的,不是打手。

“管账?”她说。

“那你对黑虎帮的账目很熟悉。”

陈四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“熟悉……但我只管南区的账。北区和内城的账,只有军师和帮主能看。”

“军师现在在哪?”

陈四的面色变了一瞬。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,右手缺指的断口处,残余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……不知道。昨夜矿坑之后,他就没出现过。”

苏婉清没有追问。她在账册上陈四的名字旁边写了三个字:“南区账目”。然后她又写了两个字:“识字”。最后写了两个:“断指。”

她合上账册,抬头看向门口。

第二个人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那是一个女人。四十岁上下,头发胡乱地挽在脑后,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——不是为了漂亮,是为了遮盖面色。她的眼睛很尖,进门后第一时间扫过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包括灶间门口蹲着的九儿。九儿没有动,掌心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,女人察觉到了什么,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“名字。”

苏婉清说。

“阿青。”

女人说,声音沙哑。

“以前给黑虎帮当眼线的。”

苏婉清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两下。

“眼线?你擅长什么?”

“看人。”

阿青说。

“哪张脸出现在哪个巷子,什么时候出现的,跟谁见的面——我记得。”

“你能跟踪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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