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暗渊雏形(2/2)
“能。”
阿青说。
“但我不打架。”
苏婉清在账册上写了“眼线、识人”几个字。
第三个人是瘸着进来的。
一个年轻男人,左腿有些跛,走路时身体微微前倾。他的双手很大,指节粗大,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——被火烫的。
“铁匠铺的。”
苏婉清说,不是疑问句。
年轻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叫……叫石头。以前在黑虎帮铁匠铺干活。”
“你能看出灵能武器的来历?”
“能。”
石头说,声音粗哑。
“什么制式,谁打的,用了什么矿石——一看就知道。”
苏婉清在账册上写了“铁匠、辨器”。
第四个人是最后一个。
一个老头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褶子。他手里捏着一包灵能烟卷,但没有抽,只是捏在手里。他的眼睛很浑浊,但看人的时候目光会突然聚焦一下——那种长期在暗处观察的人才会有的习惯。
“烟贩子。”
苏婉清说。
老头咧嘴笑了笑,缺了一颗牙。
“卖了二十年。贫民窟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暗门,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——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老拐。”
老头说。
“腿不好使,但跑起来的时候,巡城司的狗追不上。”
苏婉清在账册上写了“烟贩、熟路”。
她合上账册,抬起头,看向云飞扬。
“四个了。”
她说。
云飞扬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,看向窗外。窗外传来远处棚屋里婴儿的啼哭声,很快又被夜风吞没。
苏婉清站起身,走到窗口。她在窗口站了片刻,目光越过贫民窟的屋顶,看向内城方向的灵能灯火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在远处稳定地明灭。
“还要三个人。”
她说,翻开账册最后一页,看着
她转过身,看着云飞扬。
“一个名字。”
云飞扬看着她。
“暗渊。”
苏婉清说。
“暗处看不见底。你只知道它在那里。但你永远量不出它有多深。”
云飞扬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苏婉清走到桌旁,从怀中取出那几封从账房中抢救出的密信。她将密信摊开在灯下。纸张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模糊。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暗语上——“月圆。”
三天后就是月圆。
苏婉清将密信推到自己面前,从桌下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瓶中装着一瓶透明的液体——灵能显影药水。瓶底沉淀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,那是药引。她在苏家藏书阁中找到的配方,可以破解低级灵能暗语。
她拔开瓶塞,将药水滴在密信上。
药水接触到纸面的瞬间,暗语的字迹开始变化。墨迹在纸面上缓缓扩散,原本的字迹逐渐淡去,下方浮现出另一行文字。苏婉清凑近了一些,灵能灯的火苗在她脸颊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她看清了那行字的内容,呼吸停了半拍。她的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凝固了。
她的嘴角缓缓拉平。
灵能灯的火焰在她瞳孔中跳动了一下。